虞原嘉第一次听到这说法,总觉得这应该是顾霄编的,毕竟有些离谱,他一脸疑惑的看着顾霄。
顾霄倒是一脸正直的样子,脸上带着笑,温和得不行。
太後可没有多想,人说有时候越是位高权重者越是信这些东西,太後也不例外,听了顾霄的话,她也不管真假,直接道:“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说法,也罢,亏得皇上心细,既如此,这名字便等百日时再取,左右也不必急在一时。”
太後一锤定音,说完又突然看向虞原嘉:“不过这小名今天必须得取了,不然哀家的皇孙,总被人小崽子小崽子的叫,算是怎麽回事。”
虞原嘉:“……”
虞原嘉挠了挠腮帮,有些无言以对,“小崽子”三个字在他看来明明是个爱称好吧,这里面蕴含着无尽的宠溺,太後竟然听不出来。
被人诬陷的感觉,真是不爽,他暗暗吸了一口气,然後横了顾霄一眼。
感觉气顺了,才又笑呵呵的跟太後帮孩子选小名。
小名在虞原嘉看来那更是完全没必要精挑细选的,反正也就孩子小的时候用得上,长大了谁还用小名,但太後就这样,遇到孙子的事总要“大动干戈”一番。
选到都快要用晚膳了,依旧没有选好。
虞原嘉有种陪女生上街的感觉,太後选个名字,比他印象中那些女生上街还让人头疼。
他看了一眼已经气定神闲在看奏折的顾霄,眼神微微一变,一个计谋悄悄浮上心头,他状似无意的说:“我小的时候,身边小孩子取的小名都挺难听的,什麽黑蛋丶狗剩丶翠花的。”
太後从一堆写满名字的纸张中擡起头来,不解道:“这是为何?”
虞原嘉:“哦,因为民间有一种说法,说小孩子取个贱名好养活啊。”
虞原嘉话刚说完,顾霄便擡头看向他。
太後也在看他,用一种将信将疑的眼神。
虞原嘉轻咳一声,向顾霄使了个眼色,然後他才假装是在回忆一样说:“小时候我身体很不好,反倒是我身边那群夥伴各个壮得跟小肥牛一样,明明我觉得自已吃的比他们好多了,冬天也穿挺多,从来没让自已受过冻,不过还是每年入了冬就得风寒。”
虞原嘉悄悄觑了太後一眼,看太後已经要动摇了,他赶紧再接再厉道:“其中身体最好的,就是乳娘的儿子,他小名就叫狗剩,他那个身体才是真的很结实,冬天去湖里游泳都没事。”
太後眉头微蹙,道:“这都是因为百姓没几个识字的,才会取这样的小名,我皇室子孙怎能取这样的名字,这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虞原嘉赞同的点头:“母後说的对,我们多注意点,给这小……小宝贝养好身体,他也没必要取什麽贱名,没得让人笑话,那母後说,给他取个什麽小名吧。”
太後伸手碰了碰孙子的小脸,然後坚决道:“就叫狗蛋。”
虞原嘉:“……”
顾霄:“……”
顾霄看了嘴角都快咧到耳际的虞原嘉一眼,然後看向太後,确认道:“母後此言当真?”
太後深吸了一口气,很是慎重的点头道:“自然是真的,哀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不过这小名只能在私下无人时叫,有人时可不能这麽叫。”
虞原嘉憋笑憋得辛苦,这时候还不忘添油加醋,“母後的顾虑我们都知道,但这也不能确保我们在外人面前不会不小心叫出来,是吧?”
他说着还寻求认同一般看向顾霄。
顾霄挑挑眉,低下头去继续批奏折。
太後看着虞原嘉,皱眉问:“哀家怎麽觉得皇後对自已皇儿不太上心啊?”
虞原嘉:“……不是,我没有,我只是黔驴技穷,真的不会取名而已。”
太後轻哼了一声:“取个名字能把你为难成什麽样,现在哀家命令你,必须给他取个小名出来,取个能在外人面前叫得出口的小名,否则……”
虞原嘉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已身上,紧张道:“否则什麽?”
太後:“否则今晚的晚膳就不用吃了。”
太後说完,便张罗着让人下去传膳,传膳的宫人下去後,她又气定神闲的加了句:“什麽时候想出来便什麽时候用晚膳吧。”
虞原嘉:“……”
虞原嘉委屈巴巴的看向顾霄,顾霄还来不及说话,太後已经喝止道:“皇上不能帮他,否则明早的早膳他也可以免了。”
顾霄丶虞原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