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原嘉一脸志得意满的笑着补充道:“记得让他们带上银钱。”
白守满面狐疑的下去,将半月宫大半的宫人叫了进来。
他原本还想劝虞原嘉,告诉他半月宫没几个人会下棋,叫来也没用。
但是他显然没跟上虞原嘉的思路,虞原嘉没准备跟他们下围棋,而是跟他们下五子棋,五子棋简单易懂,现学也能马上学会。
而且,用虞原嘉的话说,必须要有筹码才能激起兴致,否则根本没有意思。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变换了形式,也跟赌博差不多。
虞原嘉也是个下五子棋的好手,他以前在大学宿舍的时候,被舍友拉着下五子棋,虽然工作了之後没再下过,但是这东西下起来简直得心应手。
白守和玖目坚决不肯跟他下,他就让白守在一边当裁判,让玖目帮他管着钱。
还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赚得锅满盆满。
他现在在宫里根本没有什麽要花钱的地方,皇後的份例足够他生活了。
但是那些宫人就不一样了,宫里上上下下要打点,有些还要给家里寄些银钱回去,最後,跟虞原嘉玩的几人或多或少都输了些,也就只有虞原嘉赢了,而且还不少。
看着玖目面前的银钱,虞原嘉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顾霄就是在这个时候到半月宫的,他到了半月宫的院子时,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还以为虞原嘉是不是又跑去哪里串门子去了。
直到走到寝殿门口,听到虞原嘉丝毫不加掩饰的大笑,他看了一眼身後跟着的崔明。
崔明也有些无语,每次遇到皇後的事情,总要出点乱子,这大概是史上最不让人省心的皇後了。
他刚准备大喊一声“皇上驾到”。
顾霄又突然道:“别出声。”
崔明:“……”
所以皇上刚才那一眼是什麽意思?不是让我通报吗?
寝宫里,虞原嘉终于赢过瘾了,看那些宫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他看了一眼面前银钱堆得跟座小山似的玖目,挥挥手道:“你们都记得自已刚才输了多少钱的吧,自已去玖目那拿回去,不能多拿啊,我可是让玖目记下来了的,多拿的打手。”
那些宫人瞬间感激涕零,一番道谢之後,都忙着去拿钱去了。
虞原嘉赢了一天,神清气爽,跟白守感慨道:“这样的感觉真爽啊。”
白守低下头:“皇後一个子儿没要,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虞原嘉瞥了他一眼,“你懂什麽啊,要的是赢的这个过程,反正我有钱也是白搭,宫里什麽都有,用不到钱,丞相府大约比我这半月宫还有钱,也用不着我接济。”
白守没有说话,他有时候其实不懂虞原嘉,只能说这是一个矛盾重重的人。
玖目记录还是挺详细的,按照刚才的记录将那些宫人的钱全都还了回去,然後又数了数剩下的钱,比起刚拿出来的时候,还是少了不少。
他对比了一下刚才的记录,发现没有错。
然後就将钱和记录的临时账目拿去给虞原嘉看了。
虞原嘉看了之後也是不解:“这怎麽还少了?”
白守看了他一眼,道:“输赢都有,刚才也有几个宫人赢了。”
虞原嘉瞬间垮下脸:“我以为就我一个人赢了呢,白高兴一场。”
白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什麽话都没说。
虞原嘉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们下去忙自已的吧。”
那些宫人行完礼後都准备退出去,但是有几个却没动作,反而一副纠结的样子看着虞原嘉。
虞原嘉低头看了看自已,没什麽不妥。
他疑惑道:“怎麽了?”
有个宫人犹豫了一下,然後将自已手里的银钱递了过去:“这是奴才刚才赢的。”
虞原嘉愣了一下,明白了他想说什麽,他笑道;“凭本事赢的,给我干什麽,赶紧拿着下去做事去,待会消极怠工了,小心被皇上打板子。”
门口的顾霄:“……”
不愧是皇後,自已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还不忘抹黑他。
顾霄压低声音对崔明道:“你去将朕私库里的银钱都搬到皇後宫里。”
崔明愣住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问道:“全部吗?”
顾霄:“全部。”
崔明哽了一下,又问:“私库里那些珍宝可要搬来?”
“不用,他只爱钱。”顾霄视线紧盯着那扇关着的殿门,好似他能透过门看见里面人的一颦一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