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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都说相由心生,皮相有时比言行更接近于一个人的本质。黄葭开始组牌,左右手并用,左手摸牌,右手按在牌上,右侧肩臂在伸展时微微颤抖。“还疼么?”陆东楼忽然开口,说的是她右臂上的伤。黄葭眸光微变,手上依然镇定地抓牌。“滴答、滴答……”檐水下落不止。陆东楼卧在椅上不动,看着她的手在几案上掠过,直到那十六张牌被摸走,才直起身子,组自己的牌面。春风吹过,格外沉闷,方才组牌的工夫,黄葭背上已起了一层薄汗。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听着陆东楼“噼里啪啦”的摸牌声,心跳得剧烈,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右臂。陆东楼这副牌组了很久。风灯摇曳,投下暗影。黄葭心事重重,手上依然老老实实地打出了一张梅花。陆东楼迅速跟牌,审视的目光落在她右手上,“最近这两个月,你有些不对劲。出入愈发匆忙,一坐下来,便神思倦怠,与人交谈,则目光游离心神不定,好似有大事悬心。”黄葭目光一滞,慢慢打出一张长三,“是么?我倒不觉得。”陆东楼淡淡地扫过她的脸,挑眉,“方才的集议,我说了什么?”黄葭一怔,目光倏尔闪烁,仔细回想着方才堂上的对谈。“我只说了十三个字。”他忽地伸手,按住了她放在骨牌上的那只右手,五指伸入,缓缓扣住,发觉她掌心一片潮热。黄葭下意识抽手,又很快发觉不对,明面上,她的右臂自落水后就落下了残疾,已经难以使力,一旦抽出手,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廊檐风灯摇曳,灯辉里,两道身影重叠。他越抓越紧,她纹丝不动。陆东楼注视着她,“拨给你的那两个副手呢?”黄葭低下头,抑制着心底的紧张,“一个去了洪泽湖北,充作湖防巡哨,另一个去了……”“为什么不留在身边?”他冷声打断。她神情一僵,沉默不言。陆东楼蓦然挑眉,“是怕他们盯着你,还是怕他们发现了你的算盘?”黄葭仍旧沉默着。廊下吹起一阵穿堂风,让原先潮热的面颊又一点点冷了下来。“你是怎么想的?”他松了手,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余温。春末的风呼啸而过,身上的衣袂也被吹动。黄葭望着他阴沉的面孔,沉吟片刻,语气平静下来,“未料钦差驾临,我有伤在身,敕造官船恐为不周,所以想请漕台把我四叔接来,从旁协助。”这话说得隐晦,但却把她装残的两个目的说得很清楚。——一为请人,二为杀人。陆东楼凝望着她的脸,“把人请过来可以,但事情不能出在江北地界上。”黄葭微微蹙眉,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估计是早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可这段时间她待在清江厂,与陆东楼只见过寥寥几面,清江厂的二门内也早都换了一批人,崔平带人盯过一段时间,并没有向部院通风报信的眼线。她把几案上的牌面展开,推到陆东楼那边,“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手……”“这不重要,”他打断她的话,将几案上的骨牌收起,“下个月有桩大事要办,我不想看到祸起萧墙。”大事?黄葭想到了方才的集议,微微蹙眉。次日,巳正三刻,小雨沥沥。清江厂的二门大开,黄葭快步往外走,赶去赴约。庭外,林湘坡迎面进来,撞见了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蓦然伸手拦住。“有事?”黄葭耐着性子,“有事,河道上的事。”“河道上的事再急,说句话的工夫总有。”林湘坡双手抱胸,眼眸中蕴着怒色。黄葭一怔,只皱起眉头。雨打庭花,枝叶簌簌而响,伴着众人进出的脚步声,此起彼伏。雨廊下,林湘坡看了她一眼,似有迟疑,末了,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上回落水中箭,你手上落了残疾,心里一直不痛快,但事情都过去几个月了,你也该缓过来了。”黄葭斜靠着廊柱,缄默不言。林湘坡瞥了她一眼,负手身后,“河道上征调的堤夫就快到了,米粮也须安排好,听闻你近来与淮阴焦家走得近,这回的粮、总不能借不来吧。”黄葭抬眸看向他,目光淡然,“借粮的事,我已有安排。”林湘坡一怔。暖风吹起她湛蓝色的衣袍,是一身通袖妆花麒麟段袍。女袍袭用袍带,仿照品官补服在胸背部缀补,与品官常服相似,是逾制的袍服,自正德年间兴起,后世屡有禁令,然、渐成风尚。林湘坡望着她肩上的麟爪,眉头微蹙,“御史钦差就快到了,你既然跟他有过节,就要收心,别让人家抓一些芝麻大小的事来上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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