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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惟有船,方能有堵、有疏。”“轰隆隆!”楼外大雨轰然落下。天地间骤然一暗,东风吹雨过青山,远望浓烟暗雨,心也猛地揪起。杨育宽微微一怔,抬起头直直看向鲍明府,“非得用漕船?”鲍冕撑着窗柩,脸上似有愁容,叹了一口气,“水势太大,原是想调拨民船来,一来船不够,二来,民船最大的不过两百料,只怕还没到河口,就被风浪掀翻了。”他转过身,靠着墙,凝望着面前两人,“浙江是有漕大省,依照那江中丞的脾气秉性,如今只怕仍未将漕粮悉数奉上,那部院的船多半还停在浙江。”言外之意,这些船停着也是无用,不如用来堵河口。杨育宽笑了笑,“你想得倒是周全。”鲍冕回以微笑,眸光中却划过一丝厉色。“凡事想有什么用,要做了,才会有结果。”白驹过隙岁寒知松柏,又有谁知道她黄……大江东去,沙白蒲青,绕城关,河势稍曲,支流新涨。时有帆船下堤,立久方渡。天空晦暗无边,四百料的长舟上,风声萧萧,潮水舔舐着船身。见天色已晚,黄葭降下了一尺风帆,打算在此停泊一夜。夜来潮水汹涌,拍过船身,小船悠悠晃动。她坐在甲板上,听着潮声起起落落,从腰间解下酒葫芦,将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烈酒割喉,痛得畅快。抬头望着漆黑夜空,两鬓碎发随风飘起。照这个航程,大概明日就能过了松河,靠岸浙江。她躺在甲板上,望着头顶夜空,缓缓闭上双眼。转眼就要离开崇安了。刚回来那会儿,她一连几天都在江上过夜。听着潮声的涌动,仿佛还能看到过去那些亲人的面孔,在某个瞬间转头对她微笑。晚来江水涨起,心潮澎湃。古老的年月里,和亲旧相伴共度的每一刻辰光,一幕幕图景在眼前掠过,所有以为遗忘的细节竟然也历历如昨。——怒涛漫卷的船头,她疯玩了一天,日落西边,祖父拉出网,哼着童谣,起楫归家,“小船摇啊摇,摇过白石桥”。“葭儿,是哪里的白石桥?”“是崇安南巷的白石桥。”黄葭睁开眼,恍惚还能望见那个长髯飘飘、挥斥方遒的身影,就在船头看着她。这一恍惚便是七年。人们都说,五七子时,死去亲人的魂魄会在夜里回来,可为什么她等过了子时,却等不到他们回来。多年后,她再次抬起头,与七年前的他目光相对。眼前光影轮转、日月变幻,去时亲朋相携,归来只剩她一人。江潮牵动着心底深埋的隐痛。——这潮水吞噬过她的亲人,也让她最在意的人病死狱中。正悠悠闭上双眼,雨珠忽而下落,听得“滴答”一声。抬眸望去,江边淡烟四起,恍如乡野人家炊黍蒸藜。——要下雨了。这雨下得不大,只有朦朦胧胧的水雾。风吹雨丝,迎面湿漉漉一片。黄葭支起篷子,靠在船舱外,有些冷,明明还是秋季,却像是入冬了一般。她兀自叹了一口气,听着自己的叹息,像是听到了心头盘庚经年的惆怅与希冀。当年离开泉州,约莫也是这样一个秋天。她打马过桥头,只见运河的水自桥下滚滚流过,船拥渡口,桥头两棵青松在肃杀的秋风中战栗不止。不由地苦笑一声,岁寒知松柏,又有谁知道她黄隽白呢?江上风大,吹得愁绪纷乱,雨打船头,心里亦难平静。黄葭披上了灰氅,走进船舱。船舱开了东西两扇窗。窗上的纸悬空了半截,经了雨的潮气,迎着风霍铎霍铎作响,旁边零碎小纸,也不住地乱摇。走进里面,便觉阴风阵阵,异常惨淡。黄葭点起了自个儿带来的蜡烛,昏黄的光下,终于看得清楚。——东西漏风的窗、潮湿的茅草堆、一方两尺左右的桌案、半根凝固在烛台里的蜡烛。她走向茅草堆,慢慢躺下,望着窗外透进来的点点渔火光芒,闭上双眼。这一觉睡得分外安稳。好像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安歇过,短短二十多年的光景,她如一艘大船,漂泊于江河湖海,看着船上的人一个个靠岸走远,而自己、则永归汪洋。江上风浪转眼平歇,船外已是云销雨霁,明月高悬。月光透过西窗,斜斜地照进来,满室皎洁。黄葭眼皮一颤,悠悠转醒。却见眼前有一片碎花衣角。睁开朦胧的眼眸,遥遥看过去,竟是一件寻常乡里人的蓝色碎花布衣。月光自布衣的手肘间穿过,落到怀里一双澄澈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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