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刀,从温柔的面皮底下缓缓抽出,露出淬了毒的刃。
任端玉的瞳孔骤缩,徐凭砚在顷刻之间锁住了他的喉咙,不由分说地向上一抬。他本就不顺畅的呼吸此刻又被阻碍,顿时咳出了一连串的血沫。
“当初宋楹中的就是这种毒。”
徐凭砚突然开口。
“若不是你从中阻拦,她早就可以住进我为她做的新身体里,何必受这种折磨。”
任端玉浑身一震。
他烧得神志不清,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徐凭砚的话也变成了阵阵振聋发聩的耳鸣。
他在说什么?
宋楹中了什么毒?
他想向徐凭砚问个明白,后者却轻飘飘地放开了他。
徐凭砚退出门外,对着泪眼婆娑的茯苓道:“照顾好他。”
他语气沉重,茯苓听了抹了一把眼泪,什么也没说,绕开他进了屋。
茯苓站在床边,看着任端玉的脸,眼泪又涌了上来。
为了在徐凭砚面前演足了戏,他方才运功,强行催动了体内的灵力——他体内的灵力本就因为中毒而紊乱不堪,这一催动,无异于火上浇油。
毒素顷刻间顺着经脉蔓延开来,从他的丹田一路烧到四肢百骸,疼得他几欲昏死过去。
好在这场戏是暂时瞒了过去。
另一头,徐凭砚匆匆回到屋内,刚一推门,就见清风跪在地上,白粥和小菜淌了满地,碎瓷片散了一地,屋内一片狼藉。
见他进来,宋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道了一声:“滚。”
清风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吓得直哆嗦:“掌、掌门……”
徐凭砚静静看他一眼,后者立刻低下了头。
宋楹对他,和对他身边的人,倒是一视同仁。
徐凭砚:“你下去吧。”
清风如蒙大赦,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徐凭砚刚走过去,就听宋楹道:“任端玉怎么样了?”
徐凭砚:“你都听见了。”
宋楹:“我还没聋。”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徐凭砚道,“要我带你去看看吗?”
他这话说得十分温和,仿佛宋楹要去看,他就真的会带她去似的。
只见宋楹脸上露出了一丝讶异,她低下头,喃喃道:“竟还没死?”
徐凭砚看着她,目光微凝。
“你们怎么不一起去死?”
宋楹一开始还在自言自语,后面不知怎的,突然捡起一块碎瓷片就往他身上扔过去:“狗男男!”
碎瓷片擦着徐凭砚的袖口飞过去,落在地上,他没有躲,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缓缓抬起眼,看向宋楹。
那张万年不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随机终于在宋楹不间断的咒骂中听懂了些什么——
“你是说,我和任端玉,”徐凭砚一字一句道,“有染?”
“难道不是?”
宋楹冷笑道,“若不是拜你们这对狗男男所赐,我怎么会死得那样惨?徐凭砚,徐道长,我放手了,我只想离你们远远的,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还不行吗?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她恨声道:“你们结契了吗?没有我从中阻碍,你们两个应该很高兴吧?他中了那么重的毒竟还没死,你对他真是用心——”
徐凭砚这下终于听懂了。
他深深地看着宋楹,突然往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宋楹打不过,张口就要咬,却听徐凭砚道:“你想起来了多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第73章为了我,去
光凭这一句,宋楹就彻底确定了之前的推论——徐凭砚与她一样,重生了。
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冷冷道:“放开。”
不料徐凭砚却将她抓得更紧,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折断。剧痛从腕骨传来,宋楹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瞬间滑落。
宋楹恨声道:“果然是你。”
徐凭砚不置可否,他已经彻底恢复了原本的容貌,不屑再在宋楹面前伪装,只微微地笑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见宋楹不答,他又俯下身去,轻声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