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端玉没有回答。
「你大可以杀了他。」
那声音压得更低了:「这里是幻境,什么都可以不算数。若回去向师门交代,只说他是耽于幻境,自取灭亡便好,没有人会追究的。」
「怎么样?我会帮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第45章不xx就不
雾气朦胧的幻境中,竟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丝有渐渐变密的趋势,不断地砸落在裸露的皮肤上。宋楹被那雨点凉得一激灵,本能地弓起身子,脖子上却立刻覆上来一片温热的触感。
沈怀章的舌尖极轻地扫过她的颈侧,把那些冰凉的雨珠尽数卷去了。湿润的热意驱散了雨水的寒,激出一片细密的战栗。
“有好受一点吗?”他在耳边说。
宋楹咬住唇,紧紧并拢双腿,好不容易稳住呼吸,艰难地说了句:“起来罢。”
沈怀章顿了顿,依言从她颈间抬起头来。雨丝落在他的肩背上,顺着身体轮廓往下淌,垂眸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可是自从被沈怀章触碰过后,她身上那难忍的燥热虽然是平息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空虚感。
方才和任端玉待在一处时,分明没有这样。
一开始,只要亲吻就可以打破幻觉,她也没有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控制。想必现在是第二关,合欢煞生怕他们两个不肯配合,使了一些手段。
可是,她明明和沈怀章做了那样的事,但是这幻境一点要破碎的意思都没有。
它要的不是他们敷衍了事地亲一下抱一下,它要的是更深更彻底的沉沦,要他们在彼此身上耗尽最后一丝理智,才算满意。
“要怎么样才能从这里出去?”宋楹别开脸避开他的视线,“你有想到吗?”
可沈怀章却偏不如她的意思,握着她的下颌将脸转了过来,随即俯下身,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宋楹身体一僵,却听沈怀章说:“它还在看。”
他的嘴唇轻轻蹭着她的皮肤,又热又痒,宋楹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只听他继续道:“做戏要做全套。”
沈怀章微微撑起身,用一种完全笼罩的姿态将她整个人拥住。脊背微微拱起,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下。
若是从上方俯瞰,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脊背和散落的墨发,宋楹整个人被完完全全包裹在他的阴影之中,连一根发丝都看不见。
宋楹被挤得双手无处安放,只好抬起来,不情不愿地搂住他的肩膀。少了手臂的阻隔,沈怀章又挪动了些许,宋楹死死咬住唇才没有漏出声音,一双杏眼圆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沈怀章轻笑一声,口中念念有词,腾出一只手来掐了一道净衣诀。布料上的水汽瞬间蒸腾散去,方才那种黏腻湿冷的感觉一扫而空,衣衫重新变得干爽松快,宋楹终于得以舒适地呼出一口气。
可是衣服变得干透后,衣料在皮肤上的摩擦的存在感便更强了,雨还在不停地下着,似乎是为了惩罚沈怀章的擅作主张,顿时暴雨如注,两人刚刚干透的衣袍上,顷刻间便又将衣衫浇了个透湿。
“或许只能做到最后一步,”沈怀章沉声道,“光是演戏,瞒不过它。”
宋楹:“……也许还有别的出路……”
她话音刚落,天上突然“轰”地一声雷响,一道闪电蓦地劈开黑夜,宋楹整个人一缩,几乎是被震进了沈怀章怀里。他顺势将她牢牢揽住,一只手掌压在她后脑,将她的脸护在自己颈侧。
雷声在那一刻便倏然停了,天地之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断断续续的雨声还在不断地下着。
宋楹绝望地闭了闭眼。
沈怀章知道她作出决定不易,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下又一下地轻拍她的背,以做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宋楹才艰涩地开口:“可以。”
沈怀章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垂眸看去,怀中的少女紧张地瞧着他,那双杏眼里晃动着细碎的光,里头不知盛的是雨水还是泪水,睫毛不住地颤着,方才他辗转吮吸得红肿的下唇被咬得泛白。
被他盯得久了,她不自在地垂下眼去,声音细如蚊蚋:“速战速决罢。”
沈怀章心想,他真是无耻。
修道修身修心,到头来也不过是个趁火打劫的卑鄙小人。
一开始,他分明是愤恨的,愤恨宋楹抢走了师兄的关注。
这样一个与魔头牵扯不清的女人,与任端玉相处才几日,竟然就轻易地勾走了他的神志。他不甘心看着任端玉的修为之路毁于一旦,只想让她赶紧离开流云峰,还师门一个清净。可不曾想,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之后,他竟然生出了不一样的感情。
若当初及时自持,本还能体面地脱身。
但在此刻生死一线的关头,他竟然感到了一丝不该有的庆幸。
庆幸有这样不容推拒的理由,让她不得不依靠他,庆幸自己能以解救之名,满足私欲。
她需要他——哪怕只是在这幻境里,只是因为形势所迫。
有一瞬就够了。一瞬也够他记一辈子。
若出去之后师兄想在他身上三刀六洞拖出去喂狗,他也是毫无怨言的。
沈怀章:“得罪了。”
他抱着她走到那两扇屏风之间,又抬手将屏风合拢了些,让这方寸之地被围挡成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小空间。
“准备好了吗?”他低头看她。
宋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