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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的潮气从墙外渗进来,凝成水珠,沿着墙壁缓缓滑落,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面前人的温度和触感如此真切。
她却不可自控地想起了徐凭砚。
他最开始也是生疏的,却不显得局促,也不会像任端玉这样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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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楹闭了闭眼,正好任端玉抬起了头。
她望着他眼底浓得无法忽视的情意与怜惜,陡然为自己方才的走神感到一阵尖锐的羞耻。
宋楹抬起手,指尖穿过任端玉散落的发丝,轻轻按在他的脑后,像是在安抚一只等得太久的小狗。
“……可以了。”她低声说。
任端玉先是一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不知宋楹为何突然变得主动,短暂的怔忡之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舌尖卷着她的,带着一点被纵容之后的得寸进尺。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听着那些含糊的声音被裹在窗外的风雨声中。
不知过了多久,宋楹缓缓开了口:“我曾经梦见过你……”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
“嗯?”任端玉低低地应了一声,俯下头,舌尖轻轻舔去她鼻尖沁出的汗珠,动作温柔得与力道判若两人,“你说什么?”
“……………”,宋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抬起手软绵绵地抵住他的心口,才勉强挤出后半句,“我梦见……”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因你而死。”
“我怎么会害你……”
他只当她做了噩梦,直想把这晦气的话吞回去,突然望见她的眼神骤然清明,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你不会吗?”
任端玉一怔,动作却没停:“当然不会。”
宋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任端玉被她看得有些发慌,讨好地低下头去吻她的眼睛:“阿楹,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不管她说什么,他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语言可以撒谎,反应却不能。
宋楹没有接话,只是慢慢地松开了抵在他心口上的手,垂下眼睫,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任端玉却不肯放过她了。
他低下头,闷声道:“你在怕我。所以当时才那样对我……是吗?”
宋楹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任端玉喃喃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一点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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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小了,传来细密的沙沙声,屋内的空气潮湿而安静……
任端玉不敢闭上眼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宋楹的神态。但这样热切的注视反而让宋楹很难为情,她伸手推开他的脸:“不许看。”
任端玉得寸进尺地用脸蹭她的掌心:“可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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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楹:“……”
她用尽最后力气抬腿踹过去,却被稳稳握住脚踝,曲起。
宋楹怒道:“你不是说室内太黑,看不见吗?!”
任端玉使坏成功,低低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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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端玉伸手拉过被褥叠了几折垫在她腰下,还不忘低声安抚:“会着凉。”
宋楹咬着嘴唇,闭着眼,不发一言。
她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早已分不清汗水还是雨水。
她分明知道面前的人是任端玉,也清楚自己多么不该在这样的时刻动情——
可天地间一片寒冷,仿佛只剩下这么一处温暖之地可供栖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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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端玉低笑一声:“劳烦宋娘子跑这一趟了。只是……送药归送药,提刀做什么?怪沉的,娘子小心,别累坏了身子。”
宋楹抿唇,也不装了,干脆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任端玉没料到她竟问得这般直白,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当然是治病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