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已经和你大师兄说好了吗,怎么又变?”
“不过是点山泉水,打两桶上来便是,”沈怀章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后山的结界,我也能进。师兄那里,我也自会去说明。”
宋楹思索了一下,这件事本身就和任端玉没什么关系,能直接和沈怀章商量自然是再好不过,当即点头答应:“也行。”
沈怀章:“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他这话问得奇怪,一回生二回熟,左不过就是那几个流程,他都经历那么几回了,还要问这做什么?
宋楹奇怪地看他一眼:“与先前一样便好。”
“……好。”
沈怀章低声说:“未时,在房中等着我。”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小沈终于能吃上了()
晚点再修一下
第35章第35章你们在做什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铺了满地。
屋内,熏香袅袅,烛火颤颤巍巍地亮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宋楹只穿了一件单衣,乌发如墨般散开,她坐在桌前,一手撑着脑袋,正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又猛地抬起来,如此反复。
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天色已近未时,沈怀章却还没出现。
那一木桶的泉水摆在一旁,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他向来是最准时的,这几日为了带她练剑,向来都是天不亮就在门口候着了,怎么现在反倒迟迟还不来。
宋楹心中奇怪,摊手唤出了传音铃,问道:“怎的还不来?”
铃铛晃了晃,表示那边人已然收到她的传信,但宋楹耐心等了半天依旧没听见动静,有些不耐道:“沈道长?”
“我在,”沈怀章低沉的声线自另一端传来,“再等我一会儿……”
宋楹:“……你在做什么?”
“茯苓对于剑法第三式还有些不太懂,我正在教她。”
“是吗,”宋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声音凉飕飕的,“那在我门口鬼鬼祟祟走来走去的那个人是谁?”
铃铛那头骤然安静了。
“不是我——”
宋楹一把推开门。
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沈怀章正站在门口,耳边还垂着那枚烟雾缭绕的小铃铛,整个人僵在原地,有些尴尬地别开了眼。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开门,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愕然,霜雪落了他满肩,连睫毛上都沾着细碎的雪粒,发梢上甚至带着未干的水汽。
这副模样,分明已经在门口徘徊多时了。
他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宋楹已然一把推开了门,转身走了进去:“进来罢。”
一进门,沈怀章显然变得局促起来,他站在屋子中央,垂眸看着自己脚尖,宋楹奇怪道:“坐啊。”
沈怀章“腾”地一下坐下了。
宋楹:“……”
已经有了那么几次经验,宋楹已然不像之前那样害羞,只把这当成是正常的治疗手段罢了,倒是沈怀章,前几次分明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今日却不知在扭捏什么。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道:“今日怎么不蒙黑纱了?”
沈怀章乌黑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声音带了一丝沙哑:“……落在房里了。”
宋楹“哦”了一声,抬手开始宽衣。
沈怀章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别开眼,整个人霍然站起,凳子“哐当”一声被推倒在地:“你做什么?”
“不是要泡汤吗?”宋楹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手上动作却没停,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又不是第一次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沈怀章沉默不语,别着脸不肯看她。
宋楹懒得搭理他,自顾自跨进了木桶里。在屋内搁了这么久,这水竟还是温热的,舒适的泉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宋楹觉得浑身的筋脉都松了下来,连日练剑的酸胀也散了大半。
她懒洋洋地倚靠在木桶边缘,偏头看着沈怀章那倔强的后脑勺,干脆闭上了眼,丢出两个字:“过来。”
脚步声慢慢靠近。
沈怀章感觉自己浑身都僵了。他只在梦里清楚地看到过这番情景,那画面在他脑内足足折磨了他多日,后来在后山,他又撞见了她与师兄……
沈怀章垂下眼。
站在这里的,本应该是师兄才对。
——真是无耻啊。
他在心中自嘲般地唾弃自己,闭了闭眼,还是下不了决心,干脆准备起身告辞,却听宋楹不耐烦地催了一声:“愣着做什么?”
沈怀章抬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