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哑的声线从头顶传来:“别动。”
宋楹立刻乖乖地停止了动作,一动也不动。
沈怀章似乎对她的听话很满意,奖励似的在她鼻尖轻轻吻了一下。
他吻得很深,动作也比之前轻了不少,宋楹被他吻得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后背被他温热的手掌稳稳揽住,沈怀章肩背宽阔,将光亮挡得严严实实,呼吸间,胸膛起伏,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压下来。
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只想沉沉地睡在里面。意识模糊之间,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琢知……”
沈怀章的动作骤然停了。
他的声线有些僵硬:“你叫我什么?”
宋楹困得快要睡过去,迷迷糊糊地回答:“那不是你的小字吗?”
她竟然觉得有些委屈:“你上次还让我这样唤你……”
“我……”
沈怀章话还没说出口,只听一声细碎的声响,一个小铃铛在宋楹耳边幻化成型,里头传来了任端玉的声音:“阿楹,我已到门口,出来吧。”
“啊?”宋楹有些恍惚地睁开眼,“什么——”
沈怀章忍无可忍地低头将她吻住,细碎的话音尽数被吞了回去。那只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在腰际顿了一顿,随即抽开腰带,有些不熟练地探了进去。
“等一下!”宋楹弯腰就要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传音铃那头顿了顿,任端玉的声线显而易见地变得紧绷:“阿楹?你在做什么?”
“唔,我……”
宋楹推着沈怀章的胸膛,却听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和师兄,你更心悦谁?”
宋楹一怔:“什么?”
话音刚落,门被人一脚踹开,天光霎时间漏了满屋。
宋楹下意识要起来,却被人一把揽进怀里,宽大的手掌遮住了她的视线,只来得及看见门边一道逆光的黑影。
任端玉站在门口,逆光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惨淡的白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桃花眼亮得瘆人。
冷风与碎雪尽数滚入屋内。
门口的光亮斜斜切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到榻前戛然而止。
屋内落了满地的水渍,狼狈不堪。一道身影半跪着,他俯身撑在榻上,呼吸低缓,一只手环着身下的人,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怀里,像条护食的犬,寸步不让。
听见动静,他戒备地停下了动作,将人轻轻按向自己胸前,这才缓缓转过头去。
青丝如水般从他指缝间垂落。
沈怀章衣衫齐整,连褶皱都不多,只是领口微微敞开,发髻也有些松散了。
额前垂落几缕碎发,沾了一点薄汗,贴在苍白的额角,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冰冷。
望见来人,他的眼神这才有所松动。
沈怀章缓慢地松开手,将人完完全全挡在身后,不顾自己还未合拢的衣衫,迎着任端玉的目光,声音平淡:“师兄。”
作者有话说:
修罗场我们来了()每次写到这种时刻都好激动谁懂
大师兄好可怜啊以为自己被阿楹讨厌了情急之下借了师弟的名义和阿楹酱酱酿酿结果把自己带坑里了。
小任:我没有被讨厌为什么送走了徐狗又来一个沈狗。
小沈:师兄栽树师弟乘凉^^
第36章第36章下山。
“你们在做什么?”
漫长的死寂后,任端玉终于开口。
沈怀章这才缓慢地合拢了衣襟,神色坦然:“如师兄所见。”
任端玉青筋暴起,一双眼睛里尽是怒色,低声道:“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沈怀章淡淡道,“我为宋娘子治病疗伤,已不是第一次,师兄不是最清楚明白不过的么?现在如此又是何意?”
任端玉满腔怒火被他这一句话轻轻松松堵了回去,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他目光沉沉地从沈怀章身上移开,“你跟我出来。”
沈怀章站在原地分毫未动。他怀里还揽着宋楹,她半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只能看见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遮住了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没有松手,也没有应声。
任端玉的脸色更难看了。
就在这时,宋楹终于有了动静。她像是刚被吵醒似的,缓慢地动了动,清瘦的脸逐渐从阴影中显露出来。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疲倦,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和缱绻:“吵什么?”
她从沈怀章怀里直起身,头发披散着,衣服倒是已经穿戴整齐,只是领口还有些凌乱,眼角的红痕尚未消退,瞳孔中水光潋滟,像是刚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