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吉他抱在怀里坐到话筒前,看向两米开外的青年,青年也在看他。拨弦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紧接着温柔又清润的声线响起,他对着立麦轻唱whispertheslope在斜坡上低语iseeathoandsheepturntosnow我看见千只羊变成白雪itsalongwaytotheoonnowaytogospotlight回家的路太遥远notyshowbutwouldyouliketohearsgang?无处可去聚光灯下,不是我的舞台但你想听一支属于你的歌吗?thereisasecretinevertoldnowyouknow有一个秘密我从未告诉过你,现在你知道了closetoydaydreachaser梦中我是一只追逐蝴蝶的猫caeyouarethedreaforchaser因为你已经变成了我的白日梦idontwanttowakeup…我不想醒来thoughididntfallasleep即便我不曾睡去trapbeeenthewalls受困于一方墙院内thenonedayallthewallsdownliketheflop某天突然轰然倒塌butwhyistillfeelistillfeel但不知为何我仍这样想那始终有面看不见的墙save,save,ychaser拯救我,拯救我,我的追梦者jtholdlikeyouydreas如同我梦里期待的那样chaser,idontwanttowakeup…追梦者,我不想再醒来……thoughididntfallasleep即使我不曾睡去。尾音被江风吹得发颤,发丝随风飘动,紧贴在侧脸上,像缥缈灵秀的洛神,月光在音箱金属面上流淌成银河。唱到一半,原本寥寥几人的摊前忽然涌来一大批人,围观人群举起手机闪光灯,陆砚洲被挤的后退几步,隐匿在阴影中垂眸凝视着阮绵。开始后悔不该答应他,抛头露面被这么多人看到。他歌唱的非常好听,吉他也弹得好,远在自己预想之外,爱好虽不分高低,但他们这个阶层,学钢琴大提琴的居多,很少有学吉他的。这一刻陆砚洲真真切切的发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这都没什么,真正介意的是阮绵的英语发音很标准,是真的下了功夫的,为了那个所谓的初恋。最后一个和弦消散,对岸大厦的led幕墙恰好在往下飘落花瓣,浮现出“我爱你”三个大字,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阮绵跨过人群朝他走来,眼中蓄满了星星点点的碎芒,唇角淡淡勾着,温柔缱绻。陆砚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拨弄他脸上的头发,嗓音微沉:“头发乱了。”阮绵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是温热的触感,呼吸有些不稳,看着他黑沉沉的眉眼,自言自语般呢喃:“不止头发。”掌下的肌肤滑腻冰凉。对视是一种欲望暗流涌动的精神接吻,陆砚洲终于抬起手,从他肋下穿过,想让这个吻变成实质,阮绵闭上眼,认真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两颗心跳隔着胸腔严丝合缝的震颤起来。嘴唇快要贴上,人群中有人将手机对准了他们,陆砚洲将人带离怀抱,开口时声线低沉,带着磁性的微哑:“走吧。”两人原路返回,坐上车关上车门,将热闹隔绝在外。“想去哪?”“都可以。”阮绵神色低落,说完额头抵着车窗看向窗外。陆砚洲看了他一眼,转动方向盘调了个方向将车开进了一段人比较少的路。酒吧藏在树影深处,看着很安静,两人打开车门下来走了进去。这是一家清吧,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狂魔乱舞,大家都安安静静坐在座椅上喝着酒,听着音乐。驻唱歌手沙哑的烟嗓缠绕着钢琴即兴旋律,陆砚洲选了角落的卡座。两人刚落座,酒保拿来菜单,阮绵看了一眼,兴致不高:“随便吧。”陆砚洲点了两杯低度数的莫吉托,便专心看着台上的歌手,似乎听的很认真。阮绵三两口便将手中的酒喝完,又叫了一杯浓度比较高的曼哈顿,酒滑过嗓子,带着一丝苦涩。头很快开始阵阵发晕。他眼神幽幽地看着台上的歌手,是个很有味道的男人,留着一头不羁的长发,看着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想到陆砚洲进来时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酒一般,不是为了喝酒,那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听歌?还是为了唱歌的人?“我和他谁唱的好听。”语气似有三分委屈四分幽怨,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阮绵就后悔了,却没法收回。“你。”陆砚洲不假思索开口,有些不悦,瞎比较什么。其实他都没仔细听,在想事情。紧握的手指微微放松,阮绵感觉心里好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