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一双蓝绿的眼珠,美的摄人心魄。他们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他感同身受到它的痛楚,于是将它带回来,他们给了彼此一个家。都说狸花猫高冷,可啾啾特别粘人。可能因为它是一只很幸福的小猫,有好吃的猫粮猫罐头,有温暖舒适的小窝,有人陪,有人爱。安抚好猫咪,阮绵迫不及待将口袋里的名片掏出来,心中默念着那三个字:陆砚洲……这几年你过得好吗?离开了这个让你痛恨的家,有找寻到内心的安宁吗?他望着面前的茶几发呆,果盘里的青葡萄忘了吃,表皮皱缩,拿起轻轻一捏就渗出汁水。阮绵盯着那团青绿,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也是这样,慢慢塌陷下去,酸涩的气味在胸腔里弥漫。故事总是发生在夏天,带着热浪,蝉鸣,漫长的没完没了的夏天。七年前,他被阮宁带进陆家,陆家的别墅很大很漂亮,华丽到让他心中不安,不敢乱看,除了客厅中那个少年。那一刹那,脑海中突然响起潺潺的流水声。记忆中模糊的面容此刻变得清晰,少年比三年前更加沉稳挺拔,他记得那一双眼睛。或者说,他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那双眼睛。阮绵永远记得他再次遇到陆砚洲的时刻,那天是七月七日,明亮,炎热的下午两点钟。客厅侧边的拱形窗突然敞开,蝉鸣伴随着大风无休止的刮进来。少年在看见他们之后,漆黑的眸子如同寒潭沉星,脸色阴郁。那个冷淡骄矜的少年此刻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这一次他穿着得体的衣服,白的发亮的运动鞋,可心中竟预感到离别的隐痛。他才知道,原来阮宁是一个插足别人家庭的坏女人,陆叔叔是背叛妻子的坏男人,陆叔叔的儿子没有了妈妈,被他们欺负的再也没有了家,他常听人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陆砚洲跟他一样,也成了没有爹妈的孩子……当晚他又梦见自己变成一条河流,只是缠绕着的那块陆地,拔地而起变成了高不可攀的孤岛,中间隔了一座又一座连绵起伏的山峦,和看不见尽头的大海,他拼命的向前奔涌,水声哗啦哗啦,却始终无法流经那座岛屿,他着急地想要长出一双翅膀,飞过层峦叠嶂,千山万水,在上面落脚,可直到梦醒,他也没能长出翅膀。那几天陆砚洲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陆叔叔也勒令下人不许给他送饭。阮绵心中愧疚难安,有一天晚上都趁大家睡着后,自己去厨房偷偷做吃的端到陆砚洲房间门口,敲响门后便跑开。他算我哪门子弟弟对面的陆砚洲打量着房子,这套房子虽然很久没有住过,但有保洁人员定期清理,一切都还维持着当离开时的样子。这个小区算不上特别高档,毕竟是十年前的楼盘了,只是贵在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资源高度集中,且去哪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