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巧的发夹,上面缀着几颗小星星,亮晶晶的。
然后他直起身,抬手把发夹夹在徐凌音额边。
动作很快,快到徐凌音都没反应过来。
那两缕垂落在耳边的碎发被别上去,露出粉色的耳钉。
徐凌音下意识抬手要取:“干嘛啊?”
“别动。”
路明川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语气平平的。
“头发挂到钉子很痛,会发炎。”
徐凌音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他的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看她,淡琥珀色的眼瞳被灯光照得透亮。
几秒后,她把手放下了。
“哦。”
她乖乖站着,像个鹌鹑一样,任由他摆布。
路明川微凉手指碰到她发热的耳廓,轻轻把那几缕碎发拨开。
路灯的光落下来,那颗粉色耳钉衬得徐凌音的脸都平添了几分恬静。
路明川收回手,插回裤兜。
“挺好看。”
徐凌音嘁了一声。
这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会吐出一句中听的人话?
不过夸的是他自己买的发夹,有什么意思。
自买自夸。
她翻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路明川落后半步,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交叠。
中间依旧隔着一拳的距离。
她低头喝奶茶,他慢慢走。
黑色耳钉和粉色耳钉,一上一下,一个藏在耳廓边缘,一个露在发丝之外。
在路灯下,偶尔闪过一点光。
交相辉映。
但又好像没什么关系。
*
回去的时候,爸妈已经上床躺着玩手机了。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洇在沙发扶手上。
徐凌音钻进卫生间洗漱,牙膏沫子还没吐干净,就凑到镜子前歪着头看耳垂上那枚新打的耳钉,小小一颗,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新奇地转了转脑袋,耳钉跟着晃,可是手指刚碰到耳垂,就疼得她“嘶”了一声,耳垂依旧又红又肿。她不敢再碰,目光从耳垂移到额边别着的两个发夹上。
这一看,她忍不住撇嘴。
太丑了。
高饱和度的荧光粉,塑料质感,造型也粗糙,像小学门口两块钱一把的那种。路明川眼神怎么这么差,挑了这么个玩意儿。
她抬手想摘下来。
指尖碰到发夹的瞬间,却停住了。
犹豫了几秒,她把手放下来,还是没摘。
算了。她对着镜子拨了拨刘海,刚好盖住发夹,又刚好不蹭到耳垂。这样挺好,省得头发老刮到耳朵,怪疼的。
一想到明天要去要陈远舟的联系方式,她心情又美起来了。
她哼着小曲,一蹦一跳往房间走,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推开房门,按亮灯。
书桌上多了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