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月点头应下,脚下却没挪步。
嘴唇动了又动,欲言又止。
姜哲又等了半分钟,没听到下文,再次睁开眼。
“还有事?”
这一次,苏筱月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
快走两步,双手递了过去,没敢抬头看向姜哲。
“老板……我妈的药快用完了。这是基因稳定剂和神经修复液的型号……”
姜哲接过那张纸条,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扫了一眼,随手揣进兜里。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谢谢老板。”
苏筱月默默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姜哲盯着紧闭的房门,靠在沙发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宗源、顾清……这些人的监控无孔不入。
再让苏筱月接触情报工作,或是两人之间表现出超出雇佣关系的亲近,只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一旦露出破绽,这对母女就会直接沦为各方势力拿捏他的绝佳筹码。
姜哲从不标榜善意,但也绝不会像刘承志那样,随意折损自己手里的可用之材。
苏筱月这丫头还算懂事,知道分寸,没在这个时候添乱。
为了保护这项前期投资,必须找个机会,将她们转移到昆仑实业与天鉴司视线的盲区。
只有彻底斩断联系,她们才能安全的活下去。
理清了这层逻辑,姜哲混沌的大脑终于见了一丝清明。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摸黑走到窗边,盯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小巷,站了很久。
窗外的冷风从缝隙钻进来,刺得太阳穴隐隐发胀。
捏了捏手里的纸条,第一站可以确定了,先去找“炼金术士”李维。
弄药是顺手的事。
更重要的,是去确认这位堂堂星海大学前明星教授,当年是怎么在奥森生物的炸弹袭击下玩出一手金蝉脱壳的?
连联邦档案都标注已死亡的人,凭什么活到现在?
还大摇大摆地在黑市当起了地头蛇?
这个秘密,或许能为他摆脱刘宗源的控制,提供一条可行的道路。
第二步,联系赤霄军的柴锋。
那批异种尸骸卖出大半,该是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正好趁机探探军方的底。
“噬影”的应对到了哪一步?
城内的的状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些情报,关乎他下一步的生死。
最后,姜哲的思绪落在了虞翘身上。
那女人要引荐的神秘人物,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噬影危机就在眼前,虞翘如此急切地想要促成这次见面,图的是什么?
是想拉自己入伙对抗风险?还是对自己另有所图?
他倒很想看看,她和她背后的势力,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至于十三区无名酒吧里的那个平等会“信鸽”,只能先放一放。
饭要一口口吃,局要一步步布。
眼下手里全是散牌,没有核心情报,冒进就是找死。
只有足够详细的情报,才能将这些散乱的点串联成一张完整的网。
不然,自己无异于盲人摸象,最终得出的结论也只能是致命的错误。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姜哲带着一身夜色走进公寓。
连续几天的连轴转与高压博弈,让他的体能与精神双双逼近极值。
姜哲摸黑走到沙发前,任由身体直接陷进软垫。
生理性的透支让他耳边只剩下低频的耳鸣,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想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