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今这般,他会难过,会遗憾,但仅此而已。若我强求,那便是他一生的磨难。”
&esp;&esp;谢时序没有再追,也没有再挽留,张月半说的对,这样或许对两个人都好。
&esp;&esp;他乌黑的眼眸中倒映着风雪,风雪中一人撑着伞,身形挺拔如松,一步一步走出了谢府。
&esp;&esp;携手白头
&esp;&esp;“咚,咚,咚。”
&esp;&esp;清晨,天刚刚蒙蒙发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esp;&esp;温知南刚睡下不久,听到声音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泛着红肿的唇微微张启,不满的嘟囔着,“别吵,好烦。”
&esp;&esp;谢时序坐起身,安抚的拍了拍温知南,“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esp;&esp;敲门声还在继续,且一声比一声大,还伴随着叫喊。
&esp;&esp;“予书,予书你醒了吗?”
&esp;&esp;温知南烦躁的转了个身,扯着被子蒙在了头上。
&esp;&esp;“别蒙着,乖。”
&esp;&esp;谢时序哄着温知南,将被子拉下来些许,确认没有盖住口鼻,这才放心了一些,随即眼眸一沉。
&esp;&esp;拉过衣架上的外衫披上,大步出了里间,用力拉开门。
&esp;&esp;吕季秋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跌了进来,还不等站稳,手臂上传来一股巨力,将他拉出了屋外。
&esp;&esp;谢时序将房门轻轻的合上,这才抬起一双暗沉的眸子盯着吕季秋,“你最好是有事。”
&esp;&esp;场景变化的太快,吕季秋一时反应不及,还有些恍惚,闻言突然回神,急切的走到谢时序的身侧。
&esp;&esp;“予书,胖子昨天回来,可我今早去寻他,他不在,屋里的东西也空了,他”
&esp;&esp;吕季秋看着他,问的小心翼翼,“是不回来了吗?”
&esp;&esp;谢时序眼睫颤了颤,“嗯,他昨日便走了,搬去国子监了。”
&esp;&esp;吕季秋眼神空空荡荡,似是迷茫似是不解,“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搬走。”
&esp;&esp;“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可我歉也道了,人也哄了,他”
&esp;&esp;吕季秋说的有些急,语速也很快,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直直的望向谢时序,“他是不是”
&esp;&esp;谢时序眼眸一挑,这家伙该不会是突然开窍了吧。
&esp;&esp;如此想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甚至有些期盼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口。
&esp;&esp;吕季秋眸中有些慌乱的急切,“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国子监可是有人欺负他?”
&esp;&esp;谢时序脸上的表情有些裂开,忽然叹了一口气,是他想多了,高估了吕季秋的情商。
&esp;&esp;疲惫的揉了下眉心,颇有些无奈,“他没事,搬去国子监也不过是为了方便,你不要多想。”
&esp;&esp;吕季秋有些不信,追着谢时序又问了两遍,“真的吗?”
&esp;&esp;“真的。”谢时序有些不耐烦。
&esp;&esp;吕季秋没有再追问,长睫轻颤着垂下,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
&esp;&esp;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总觉得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心口闷闷的难受。
&esp;&esp;可他明明一切都好好。
&esp;&esp;吕季秋愣了一会儿,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兄弟只是不告而别而已。
&esp;&esp;心里不痛快,下次见面揍他一拳就好了,在这里矫情什么。
&esp;&esp;吕季秋来的快,走的也很快。
&esp;&esp;谢时序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他觉得张月半说的对,得不到回应的热情,就适可而止,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esp;&esp;若是强求,真的就是磨难。
&esp;&esp;谢时序抬头看了眼天色,他跟温知南两人刚睡下不久,这会还困倦的很,视线幽幽的在几棵树上扫过。
&esp;&esp;“再放人进来,扣你月钱。”
&esp;&esp;“是。”
&esp;&esp;既白隐在墙角的阴影里,闻言有些郁闷,应了一声后,探头往谢时序那边瞄了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院中的几棵树。
&esp;&esp;一时间有些犹豫,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树上?
&esp;&esp;谢时序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墙角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屋。
&esp;&esp;退了鞋袜,捏着被角刚刚躺进去,温知南就转身搂了过来,手臂搭在他腰上,脸颊蹭着他胸膛。
&esp;&esp;迷迷糊糊像只小猫一样,开口还带着没有睡醒的湿软。
&esp;&esp;“什么事?”
&esp;&esp;“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