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溪亭说完深深的看了谢时序一眼,转身缓缓离去。
&esp;&esp;往日散学,教室都是欢快喧闹,今日却安静的过分,也没有人离去。
&esp;&esp;吕季秋叹气了一声趴在了桌子上,仿佛没了生气似的,“我这成绩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esp;&esp;张月半这一个月瘦了很多,没有了难看的大肚子,没有了粗壮的胳膊,人清俊了不少,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像是盛开的桃花。
&esp;&esp;此时却瞪视着吕季秋,“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esp;&esp;吕季秋抿直了唇线,蔫搭搭将头转了一个方向,不去看张月半。
&esp;&esp;谢时序收拾好东西,转头安慰他,“你成绩很稳定,运气也不错,若是不出错,应该没有问题。”
&esp;&esp;张月半嘴角一抽,成绩确实很稳定,考题出的难,他也是考二十一名,出的简单也是二十一名。
&esp;&esp;吕季秋却来了精神,“还是时序兄说话中听。”
&esp;&esp;谢时序有些无奈,伸手拍了他一下,“院试是在府城,过去还要好几天,我们都早些回去收拾东西,两日后我们就出发。”
&esp;&esp;张月半点了点头,将桌上收拾干净,拎着书箱往外走,“时序兄是要先回家吗?那我和元珩在县上等你。”
&esp;&esp;“好。”
&esp;&esp;谢家,谢时序还没有回来,温知南,刘玉兰和谢成虎三人就坐在了院子里等。
&esp;&esp;“阿序怎么还没回来。”刘玉兰等的有些心焦,时不时就往院外看一眼。
&esp;&esp;“你先别急。”谢成虎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洪武已经去接了,应该在路上,一会儿就回了。”
&esp;&esp;刘玉兰坐了没一会儿,就站了起来,在院里来回走动,“不行,我怎么这么紧张。”
&esp;&esp;温知南听的有些好笑,“娘,离考试还有半个月,现在紧张有些早了点。”
&esp;&esp;“我就是紧张。”
&esp;&esp;正说着,谢时序从门外走了进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紧张?”
&esp;&esp;温知南连忙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娘知道你要去参加院试,现在就开始替你紧张了。”
&esp;&esp;谢时序笑了笑,“娘,你不用担心,柳夫子都说我没问题,不信我,还不信柳夫子吗?”
&esp;&esp;“谁不信你了。”刘玉兰睨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满,随后又担忧起来,“你明日就要走吗?”
&esp;&esp;谢时序点了下头,“现在所有参加院试的学子都在往府城赶,想必住处也有些艰难,早去也能早些做准备。”
&esp;&esp;“时序哥,这个不必担忧。”温知南放好东西,转身回来,“我娘在府城有处宅子,虽然不大,但是暂住应该是没问题的,你可以将同窗一同叫过去。”
&esp;&esp;如今府城的客栈肯定不好找,就算找到也是人多眼杂,不够清静,而租住民宅也多有不便。
&esp;&esp;“也好,还是阿南想的周到。”
&esp;&esp;秀才夫郎
&esp;&esp;温知南还有许多话想要说,可是碍着谢成虎和刘玉兰在这,就一直忍着没再开口。
&esp;&esp;谢时序侧眸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握住他手,手指轻轻的在他手心里挠了两下,转头又跟刘玉兰说了两句话,便拉着他回了房间。
&esp;&esp;“阿南是有话跟我说?”
&esp;&esp;温知南站在他面前,慢慢的抿了下嘴唇,寻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周姨夫妇一直住在那院子,我已经嘱咐好,她们会照顾你们生活,不用担心。”
&esp;&esp;谢时序笑着点头,没有开口。
&esp;&esp;温知南想了想,解释到,“周姨一直跟着娘,形同姐妹,娘去世后,她就一直住在那院子里”
&esp;&esp;谢时序的黑眸幽深,含着笑意看着自己,温知南忽然就有些说不下去,偏开头,转身装作收拾东西,嘴里念念叨叨。
&esp;&esp;“衣服要多带一些,白日天气热,厚的也带些吧,等你回来都入秋了,会凉些”
&esp;&esp;“对了,还有银子”
&esp;&esp;“阿南。”
&esp;&esp;谢时序轻唤了他一声,从身后搂住他的腰,微微低头,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考中,日后就是秀才公的夫郎。”
&esp;&esp;温知南身子一僵,缓缓放下手中的东西,眼中泛起一层雾气,声音很轻,语速很慢。
&esp;&esp;“时序哥,你不用有压力,就算考不上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esp;&esp;谢时序歪了下头,刚好看到他的侧脸,睫毛又长又翘,染了润色,湿哒哒的粘在一起,口中还在絮絮叨叨,操心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