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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消遣对象（第1页）

第18章消遣对象

午休时间快要结束，职工餐厅早不再提供饭菜。宋淮下午还有手术，如果没有程宵澍雪中送炭，现在落入胃袋的便不是芩园的牡丹鲊，而是抽屉里临期的饼干。

只是时间紧迫，腌制的鱼肉再美味，他也来不及细嚼慢咽，更可惜上等金燕耳做的荔枝银耳羹被两三口囫囵吞下。

“早知道就该在医院门口的粥铺随便给你带一碗，省得还要抽空动筷子。”

宋淮夹了块海鲜五彩卷放入口中：“下午排了三台手术，实在是没有办法。”

“每天都这样忙？”

“大差不差。”

“孟椋来的那天也是？”

“孟……”宋淮愣住，凝滞几秒後反问，“孟椋是谁？”

程宵澍说：“你在茶楼遇见的omega。”

“他生病了？哪时来的阜贞？”宋淮箸尖挑过青笋，但又放下，“我不记得见过孟先生。”

程宵澍问：“真的？”

“嗯。”

程宵澍一手撑在桌上，稍稍压低身体：“感受不到信息素算病吗？”

宋淮犹豫道：“原因有很多，具体病因还要孟先生亲自来检查才能确定。”

“如果是服用了药物呢？”程宵澍盯着他，“你知道那种药吗？大约是需要医生开的处方药。”

宋淮倏地擡头：“为什麽这样问？”

“猜测而已。”程宵澍说。

“他不像生病，你也不像毫不知情。”

“就因为我在茶楼质问过你？”

“一部分原因。”程宵澍说，“如果昨晚不是发现他对别人的信息素没有反应，我应该不会想到你和他之间的联系。”

宋淮知道程宵澍手段了得，想了解孟椋的行踪并不是难事，如今这样问想必是已经查到些什麽，但他并没有主动提起，只抱臂坐着，看一眼时间：“你知道的，我不能透露病人隐私。”

“我不会让你违背原则，无非是对几种药性相近的药物有些疑问，想向你请教。”程宵澍说。

宋淮犹豫着不应，预感程宵澍不是请教问题那样简单，但来不及拒绝，第一个药名已经钻进耳朵，他一怔，瞬间站了起来，紧接着是第二个丶第三个，他呵止道：“程宵澍！”

说到最後一个，程宵澍察觉宋淮神色稍变，是介于局促与掩饰间的不自然，他停下来道：“原来是这个。”

“不是！”

程宵澍并不理会，拇指滑动屏幕查阅药物信息，但随着时间推移，那张脸慢慢变得严肃又阴沉，扫完最後一行字，他放下手机，擡眼看着宋淮。

孟椋服用的是阻隔药中最有效的一种，所以副作用同样最为猛烈。一瓶里只有五颗，价格却高到让普通人望而却步。密密麻麻的文字要好久读完，于是程宵澍也很久不说话，他把那字看到褪色，墨水印进心里，一笔一划，不输刀刻。

宋淮把错归结在他身上，程宵澍不反驳，但沉默得吓人。

是他的错。

他爱上的是自己想象中的孟椋，是那个维护他，对他两个哥哥不屑一顾的孟椋。他理所应当以为对方是正义的，善良的。于是从不相信童话故事的他居然构筑幻想的世界，他的主角完美无瑕，他的恋人举世无双，他们会像童话故事中的简单公式一样，相爱，然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为此，他付出，他等待。

他与孟椋相遇。

接着，他破灭，他怨恨。

程宵澍不得不重新认识孟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