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时曼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你都什么时候写的?我见你天天在倒腾其他东西啊。”
林知树:“我最近进度突飞猛进,电子数据取证给了我很多灵感,我突然就开窍了。”
庄时曼:“那、那、那也没有那么快的!你还要谈恋爱,还要跟我们出去玩,还要学你那个取证,什么时候写的?”
林知树:“不知道,反应过来就写完了。”
庄时曼半是震惊半是麻木:“什么叫不知道啊?论文是自己半夜爬起来自己生成的吗?你这样让我很难受啊喂,我也想学这个技能啊喂。”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真要努力,庄时曼也努力不起来。
庄时曼最近到处了解情报,她仿佛就是吃瓜体质,前脚刚掺和了解了林知树和盛默的历程,后脚就去给钟妙宁和闫哲的姐弟恋添砖加瓦。
旁观了钟妙宁和闫哲互相斗法的过程之后,庄时曼再来了解林知树这边的战况,她感叹道:“你们之前那种你来我往你坑我我坑你的劲儿好玩!现在倒是老夫老妻了。”
林知树有点想不太起来了:“之前?你指的是什么?我像职业杀手,盛默像反诈中心那种吗?”
庄时曼:“对对对就那个!”
其实特工组合还是有在互坑的。
只不过那已经被林知树列在“情趣”的范围内了,不好意思再分享出来。
“之前是对抗赛,现在是合作赛。”林知树只能这样说。
*
盛夏是一个被泡发的季节,所有的东西都吸足了水汽,膨胀着,盛放着。
林知树看着冰箱保鲜盒里的水面上,舒展柔软的黑木耳。
傍晚盛默会过来,两人一起吃晚饭。今天的食谱里有木耳,她提前把木耳泡发了。
夏天谁都不想出去,于是在家里约会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林知树和盛默每周见两次面。打工人的恋爱就是这样,在日程表的缝隙里生长,像水泥裂缝里的小草。
林知树给了盛默一张门禁卡,这样他就可以直接上楼来。
盛默把自家钥匙给了林知树,免得她在楼梯间蹲守。
【今日合作项目:冬瓜排骨汤,青椒木耳炒肉,鸡蛋羹】
在等待对面选手入场时,林知树又坐到桌前看了一会儿旅游攻略。
写完论文后就仿佛已经结束了答辩,虽然距离真正毕业还要好些日子,但她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一个项目结束后就该开始另一个项目。
环球旅行计划,第一步麻烦的是签证。
在处理规划繁琐的程序时,她想她得弄点什么激励自己,于是便买了一本世界地图,把攻略照片缩小打印出来,贴在地图上。
北美,南美,北欧,西非,中亚,澳洲。
照片一张一张地用透明胶带贴在地图上,地图很快就变得花花绿绿的。
门铃响了。
林知树跑去开门,手背上还暂时贴着一张照片。
盛默敏锐地注意到了那张照片,照片很小,可以看清是一片白色的雪山。
他几乎不用费力推理,在片刻之后立刻明白了她在做什么。
“你打算去旅行吗?”他直接问。
“是的。”
两人还在玄关,但盛默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了出来:“什么时候出发?”
林知树:“还没定好,看情况。”
“一个人?”
“是的。”
“计划走多久?”
“半年吗?我不清楚。”
林知树盯着他,上次他问周致的情况时,也是用这种方式,拿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轰炸她的。
果然,盛默仍站在玄关,鞋还没换,继续问下去:“如果中途遇到喜欢的城市,会稍微留得久一点吗?”
她开始有了一种看好戏的心态:“会哦。”
他:“如果遇到有意思的人呢?”
她:“也会哦。”
他抬起头看她。
她笑着回视他,坏心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