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逐渐荒凉。
水泥路变成了柏油路,最后变成了蜿蜒起伏的沙漠公路。
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沙丘,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这就是那种极致的荒凉美。
刘师师降下车窗,让风吹乱她的头。
她趴在窗口,看着窗外那种苍凉而壮阔的景色,眼神里全是兴奋。
“修然!你看那边!有羊群!”
“还有那个!那是烽火台吗?”
她像个第一次出门春游的小学生,指着远处大惊小怪。
车子开了大概几个小时,拐进了一片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路的地方。
随着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刘师师忍不住“哇”了一声。
就在那起伏的沙海之中,竟然藏着一片绿洲。
而在绿洲边上,矗立着几座白色的建筑,倒是科技感十足。
那是景修然特意包下的沙漠野奢营地。
整个营地这段时间只为他们两个人服务。
车刚停稳,营地的管家就带着两排服务员迎了上来,递上冰毛巾和刚切好的西瓜。
“景先生,刘小姐,欢迎来到腾格里。”
走进那个巨大的白色建筑,里面的陈设让刘师师再次刷新了对露营的认知。
豪华的装饰,现代感十足的各项功能。
房间里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正对着落地窗,窗外就是连绵起伏的沙丘。
最夸张的是,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能保持恒温二十四度。
刘师师逛了一圈,兴致勃勃的来到外面的沙地上。
她脚踩在绵软的沙子上,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语塞。
“这也太……”
“太什么?”景修然走过来,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太浪漫了。”
刘师师仰起头,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
“我还在包里塞了两包压缩饼干呢,怕万一迷路了饿着。”
景修然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
“跟我出来,还能让你饿着?”
……
傍晚时分,太阳收敛了毒辣,把整个沙漠染成了一片浓烈的金红。
两人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营地后方最高的沙丘。
沙子还带着白日的余温,细软地包裹着脚踝。
景修然找了个背风的平整处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刘师师挨着他坐下,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长铺散开来。
风吹过,卷起几粒细沙,打在脸上微微痒。
“修然。”
“嗯?”
“你看那个太阳。”
刘师师伸出手指,指着远处那轮即将沉没的红日。
“圆滚滚,红彤彤的,……像不像个刚切开的咸鸭蛋黄?”
“……”
景修然本来还在酝酿点什么豪情壮志,被这一句“咸鸭蛋黄”瞬间怼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