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嘛。
玩家这么想着,毫无畏惧地一脚跨进了她的三无座驾中,并且一点儿也不犹豫地拽开了绑着座驾的藤蔓绳子。
“出出!”
霎时间,狂猛的泥头篮子从半山腰失控的过山车一般创了下来!
一人高的野草纷纷拦腰斩断,不论是弱小的松鼠兔子还是刚猛的豪猪蟒蛇,在泥头篮子面前都不堪一撞,从山上到山下,无数动物面露惊恐四散而逃,生怕跑慢了当场变成动物酱(物理)。
“芜湖~”
痛快!
本来只是尝试一下,没想到自己的特异能力还真能这把这脆弱的藤蔓加强到这种强度啊,芜~游戏世界不讲科学真是太棒辣!
迎面而来的罡风混着草汁的清香,吹得湿漉漉的她无比凉爽,眼睛上的布条在脑后绷紧,被风扯得“噗啦噗啦”响,感受身体失重的快乐,樱井里奈抓紧面前篮子的边缘,胸中的闷气一扫而空,无比清爽。
篮子车冲过密林,冲过断崖,冲过平整的草地,度越来越快,脸颊被吹得冰凉,玩家也越来越兴奋。
有谁会不喜欢免费的过山车呢?!
冲鸭——
度太快了,回声定位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回耳朵里,人就已经冲出几米远了,里奈的视野越来越模糊,但她并不在意,反正周围的草木都在看着她,时不时主动调整身形让她通过,整座葱郁的山林都是她的“眼睛”。
既然不会翻车,那还害怕什么呢?
把痛觉调回o的屑玩家如是说。
因此,视线模糊的玩家只知道自己不会翻车,而不知道生物导航有时候也不那么靠谱,毕竟,你不能要求一片从来没离开过地面的草地知道什么叫“回家”,不是吗?
所以,当她能明显感觉到照射在身上的阳光变多,空气更加暖洋洋的时候,本想刹车缓停的老司机猛然现:
周围,好像没有大型植物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山岩和滩涂,潺潺流水从山崖间落下,迸溅出清凉的水花落在她的脸上,让本就冰冷的心雪上加霜——
这水声!
是山后的滩涂!
靠,别说植物了,在这儿能找到高过脚踝的植物都算它身残志坚!找不到植物就没法拦车,没法拦车就只能听天由命——
这和飙车一百八十迈上卡十八弯之前先把刹车拆了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
起码人家赛车手不要命的时候不是无证驾驶。
被石头颠得脑子里糊涂一片,全是马赛克之前,樱井里奈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自己,祈祷不要把衣服摔破回家被追问生了什么。
前方到站,请下车乘客做好准备。
恍惚间听见有一个声音这么说道,然后,是大片颠簸的道路,泥头篮子上下左右抖动,樱井里奈像一颗骰盅里的小骰子一样上下左右前后翻飞。
她敢以不存在的驾驶证保证,这路要是自己敢张嘴,舌头一定会被门牙加工成大师级薄切刺身。
于是,玩家干脆蜷缩进了泥头篮子里,干脆把自己当成篮子的馅儿随着高冲击的篮子从山头上一路创了下来——
嘭!!
“啊!什么东西?!!”
“哗啦——”
并没有想象中能把人撞出大包的撞击,相反,泥头篮子嘭地一声撞到了什么柔软的物体,强大的冲击力作用下,篮子被弹反,朝不远处的溪流飞了过去。
短暂的失重感过后,冰凉的溪水淹没了她,顿时,世界一片黑暗,汩汩的水流声变成黑暗世界的唯一基调。
“噗——哇!”
溪流很浅,头晕眼花的里奈只是稍微翻了个身,就能从冰凉的水下冒出脸,让鼻子和嘴巴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从她的身边传来。
“喂,你是谁啊?怎么从山上飞下来了?!”
一个年轻好听的男声抱怨道,声音就算微含怒气,也如同冰泉溅玉般清越悦耳,是那种一听就知道是帅哥的嗓音。
“啊?”
晃了晃晕乎乎的头,里奈半仰在溪水里,茫然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谢天谢地,借助水流的声音,周围的景象还算清楚,能让她看清自己右边不到五米的距离,同样坐在溪水里的一团人形生物。
水流从他身边流过,看起来像长袖和衣摆的部分顺着溪水的流向缓缓沉浮,披在身后的长逶迤于溪,丝丝缕缕,像丝绸一样顺滑。
“谁?你还好吗?”
她努力让自己无辜的脸正面面对这位好像被她创飞了的路人帅哥,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同样可怜的车祸受害者。
“你看我像还好——”
抱怨的话吞没在女孩蒙着白布条的眼睛上,原本想脾气的五条歧枝微微睁大眼睛,一下子就哽住了。
“对不起,你有哪里受伤了吗?”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踉跄拄着折断的细竹竿从水里站了起来,圆圆的脸上满是担忧,长相灵韵十足。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放任自己就这么滑下来的,你受伤了的话,我一定会负责的!”她拄着竹竿茫然地对他的方向说,然后鞠了个躬,方向完全偏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