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少爷从小娇生惯养,那片青紫在他白皙的膝盖上就显得更加狰狞可怖。助理从祁烨几岁的时候就跟着他了,活脱脱一个老父亲,此时心疼坏了,连忙给他上药。祁烨疼得龇牙咧嘴,眉毛都快打结了:“轻点轻点……”助理哄小孩似的:“哎呀小祖宗你快别喊了,我这手都哆嗦了。”他俩就坐在江以璇旁边,对话一清二楚地传过来,江以璇没忍住笑了一声。祁烨听到这一声笑,疼得有点扭曲的俊脸立马换了个云淡风轻的表情。还是很有包袱的。江以璇见他一副明明都疼冒汗了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更想笑了,凑到王悦菲耳边小声说:“小王,去给祁老师买两个雪糕降降温。”片场附近还是有很多小超市的,王悦菲很快买了一大袋子五颜六色的雪糕回来了,遇到的人都给一个,说是我们江老师请的。回到这边的时候还剩好几个,王悦菲让江以璇和祁烨等人挑了喜欢的拿走,剩下的去送樊导和副导演她们。王悦菲就是这点好,江以璇说了十分之一,她就能想到她未说出口的剩下那十分之九。特懂事。祁烨咬着雪糕,紧蹙的眉毛终于舒展了一些,吊儿郎当地瘫在椅子里和江以璇闲聊:“一会儿是不是你和冉老师的戏啊?”江以璇含着一口草莓味的碎冰,点头:“嗯。”下一场是她和冉清为数不多的对手戏之一,趁着场地一致天气也合适,被樊瑾玉提前安排上了。吃完冰,江以璇和祁烨去樊导那边看刚才的录像。樊瑾玉戴着遮阳帽,拿着一个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看着他俩挨在一块看屏幕的后脑勺,觉得时候差不多到了:“你俩最近相处得还行吧?”江以璇和祁烨闻言不明所以地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樊瑾玉。樊瑾玉也看着他们。祁烨性子直爽爱交朋友,江以璇为人处事八面玲珑,都不是孤僻的主。两人算得上是组里最先熟悉上的人,半个多月的相处更是加了一份默契,俨然已经是好朋友了。祁烨挠了挠下巴:“就……还挺好的呗。”江以璇点头表示认同。樊瑾玉满意了,说:“处得还行就行,到时候锦寿宫的戏拍完就给你俩上吻戏。”“啊……”祁烨下意识看了江以璇一眼。江以璇面色如常地点头,笑说:“行,任您安排。”祁烨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想:不愧是成熟姐姐,一看就是一幅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神奇的是,江以璇明明也才二十五岁,就只比他大四岁,但是祁烨却总觉得她有点过于成熟。这种成熟不是性子古板,也不是为人严肃,事实上江以璇基本没什么架子,开得起玩笑,也很合群,和谁都聊得来。该怎么形容呢,她的成熟就像是历经千帆后的淬炼,站在一定的高度,却不会瞧不起身边不如她的人,也不会强迫他人认同自己。很内敛很高级的成熟。藏在那清冷妖冶的面容下的灵魂,应该是与外表同样美丽的吧。祁烨感叹着。……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快得过分,江以璇和冉清化好了妆,提着裙摆从休息室出来了。江以璇在这部戏里的服装颜色大多十分艳丽,妆容也一样;冉清则正好相反,白衣翩然,眉目浅淡。所以尽管两人的面容有七分相似,站在一起时却是明显的两种人,一热一冷,一浓一淡,风格迥然,却又有种奇异的和谐。樊瑾玉看着两人,眼中的欣赏不加掩饰。她给两人讲戏:“这段呢就是你们都知道对方是自己人,但是吧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还得装不和,冉清你就照常演,以璇我得和你重点提一句。”江以璇认真地点头:“您说。”“就是你看凌婉仪的时候,眼神一定要盛气凌人中带一点挑衅的揶揄,就是那种‘你可真能装’的揶揄。”听到这个形容,江以璇忍不住笑出声,被冉清面无表情地瞪了一眼,这才恢复正经的表情:“……好的,明白了。”拍完这场戏已经是傍晚了。晚上还有夜戏,为了提高工作积极性,樊瑾玉特地给大伙的晚餐加了料,几个主演围在一块捧着盒饭咬着鸡腿,冰镇的啤酒和柠檬茶零零散散摆了一地。吃完饭,补了妆,众人各就各位准备拍摄。这场夜戏是在故事中期发生的。正逢中秋佳节,皇帝大摆宴席,与众位皇子后妃同乐。酒过三巡,正是兴致高涨的轻松时刻,却不料来了刺客,混在倒酒的宫女之中,欲刺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