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璇腹诽着,闲闲地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站在角落的江白月酸涩妒忌的表情,心里嗤笑一声。江白月感应到她的视线,用兔子似的红眼睛瞪她,咬牙切齿的。江以璇才不理,自顾自笑得开心。江白月更气了,脸色差得吓人,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江以璇注意到她有一个下意识弯腰捂肚子的动作,心里有了猜测,默默移开了视线,盘算起来。婚礼仪式举行完,众宾客回到主厅用饭,新郎新娘换了身衣服,过来依次敬酒。江以璇和江白月坐在新郎家属席,敬酒很快就轮到了她们。王时茵穿着大红的礼服,妆容艳丽,美得光彩照人,拿着酒杯笑说:“两位妹妹吃好喝好,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和我说,我干了,你们随意。”江以璇举杯笑道:“祝哥哥嫂子百年好合,幸福美满。”说完,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王时茵笑着应了,目光又看向江白月,像在催促她也说两句吉祥话。江白月被她这么一看,原本就极差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见江初升也用一副好哥哥的神色看着她,心中的委屈顿时弥漫开来,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王时茵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没事吧?”江初升也吓到了,赶紧走过去扶住江白月的手臂,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担忧道:“是不是吃什么噎到了,还好吗?”被他这么一哄,江白月的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抱住江初升的腰,委屈巴巴地撒娇:“哥哥,我好难受啊。”江初升身子一僵,下意识去看王时茵的脸色,见她没有怀疑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安抚道:“好了,没事了。”江以璇看着眼前这一场闹剧,撑着下巴笑了起来,突然说:“白月,我看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像孕吐啊?”江白月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慌乱地否认:“你胡说什么?!”江以璇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说说嘛,我当初怀辰轩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难受得要死,唉,遭罪哦~”江初升闻言,原本儒雅随和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胸口起伏不定,冷汗霎时流了下来。他快速看了王时茵一眼,佯装镇定地问江白月:“白月,你到底是怎么了?”“没,没有,我就是吃东西,不小心噎到了……”江白月急忙解释,“我没有怀孕!真的没有!”江以璇适时煽风点火:“没关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白月你要是真的有情况了就告诉哥哥姐姐嘛,我们一定会祝福你的。”江白月快疯了,失声吼道:“你闭嘴!!!”江初升看她这个反应,顿时了解了一切,心脏倏地坠入冰窖,里里外外都凉透了,手抖得抬不起来。王时茵完全在状况外,扯着江初升的袖子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江初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对她笑了笑,说:“没什么事,就是白月吃东西噎到了,没事的。”王时茵不做他想,点点头,也不打算让江白月喝酒了:“那我们走吧,爸妈和哥哥还等着呢。”“好,好。”江初升抹了下额头上的汗,随着新婚妻子一起离开了,一眼都没有再看江白月。离人群远了点的时候,王时茵小声问他:“你妹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啊,我看着也挺像孕吐的,她有男朋友吗?”江初升面白如纸,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平常的语气笑说:“没有,怎么可能,她就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没什么大事。”王时茵听他这么说,便不再八卦了。两人继续敬酒。……江白月这顿饭吃得心惊胆战。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惹江初升生气了。很久之前江初升就和江白月承诺过,等他和王时茵离了婚,光明正大地把她娶回家的时候,两人再要个孩子,一家三口共享天伦。在此之前,她绝对、绝对不能怀孕。江白月知道自己不该违抗江初升的意思,但是……但是她真的太没有安全感了。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相拥亲吻,举办婚礼,享受着美好的鲜花和掌声,她真的好害怕。害怕江初升会把这样没有自己的人生过下去,害怕他会放弃她。她什么委屈都可以忍受,唯独这个不行。她不能离开他,不想离,也离不开。不会有比江初升更爱她的男人了。现在江初升发现了她偷偷怀孕的事,她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她真的不能失去这个孩子,更不能失去江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