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江初升喜滋滋地说,“这样她就只能从我手里拿走一半的股份了。”“是啊。”顾辞的唇畔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恭喜你。”“谢谢你,阿辞。”江初升对他的感激之情愈发深厚,“我改天一定好好酬谢!”顾辞短促地笑了一声:“都是兄弟,见外什么。”挂断电话,顾辞把手机丢到床头柜,双肩渐渐耸动,嘴角越咧越开,放声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周身都是无边的阴森凉意。仿若一只喜怒无常的恶鬼。一个没脑子的蠢货,整天妄想着靠别人一步登天。一个深陷情沼的女人,最近却不知为何变得异常聪敏。一个阴沉沉的病秧子,被江家养了二十几年,却是别人家的女儿。有趣。江家,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尤其是江以璇——他‘尊敬’的前嫂子。顾辞摸了摸下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算计之色。作为眷顾江初升用尽办法取到了江以情的dna。鉴定结果出来,果然如翟勤所说,她并不是江家人。江初升几乎是狂喜起来。终于被他抓到了把柄。江以情不属于江家,那江老爷子给她的那10%的股份就不做数了!少了这10%,他也就不用再求顾辞的那部分股份了。本来以为是穷途末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柳暗花明了,老天爷果然是向着他的。这么想着,江初升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江以璇,对她说:“我有事和你说。”彼时江以璇正坐在卧室阳台的躺椅上看小说,旁边的小桌上放着纸和笔,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她记下的笔记。闻言,江以璇从书本中抬起头来,打量着他,笑了:“哥哥怎么这个时间就回来了,什么事这么急啊?”“很重要的事。”江初升的语气难掩激动,“你跟我来书房。”江以璇将书签夹在书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施施然起身:“走吧。”两人来到书房。江初升关上门锁好,深呼吸了一次,说:“我知道一个关于江以情的秘密。”江以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他知道了?这不应该啊。原著中,江以情的真实身份直到大结局前夕才借赵媛之口说出来,现在剧情才到中期,怎么就被他知道了?因为她的存在和行动,剧情居然会被影响到这种程度吗?而且,以江初升的智商,应该是无法从翟勤的嘴里套出话来的啊。还是说,她太高估翟勤的德行了。原著描写的翟勤是一个活在悔恨中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做过的错事,对江以璇和江以情十分顺从,一心只想弥补她们姐妹俩。结局时,他被卷入顾家兄弟的争斗中,被顾辞除掉了,死前的大致描写是这样的:“翟勤只觉得喉头一甜,紧接着便吐出一口鲜血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剧烈的疼痛过后,困意渐渐席卷了大脑。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江百言的身影,还有江龙、方瑶。他泪雨滂沱,口中喃喃:‘老爷,小龙……我对不起你们,我,我来赎罪了。’呼吸停止的那一瞬间,他眼中仍旧含着无底的愧疚。”以上种种,不难看出翟勤性子中未泯的人性。这样的人,江以璇还以为他不会再做出背刺她的事了。莫非剧情变化后,人的性格行为也会跟着改变?江以璇大脑飞速运作,面上不动声色:“秘密?哥哥是说以情的病情吗?”江初升得意地笑了笑。她果然不知道这件事。没想到吧,江以璇,你的计划百密一疏。“不,我是说,她其实不是江家人!”江以璇立马摆出一副震惊的表情:“你说什么?!”“我做了亲子鉴定,她绝不是江家人,她是赵媛的女儿,千真万确!”“居然是这样……”江以璇难以置信地说。“所以,老东西留的遗嘱就只能作数一半了,因为江以情根本就没有继承权!”江初升越说越激动:“我们之前定下的条件是根据老东西的遗嘱来的,现在江以情没有了继承权,那20%的股份就该变成10%了!”江以璇边听边点头,像是觉得有道理,直到听完最后一句,她摸着下巴眨了眨眼,“嘶”了一声:“哥哥,有一点你是不是搞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