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言的总裁手里一点股份都没有,如果传出去,江初升又怎么服众。“所以,”江初升继续说,“阿辞,我想让你暂时给我10%的股份,等我解决了江以璇,再如数还给你,怎么样?”顾辞懒散地倚着沙发靠背,盯着手里花纹繁杂的名贵打火机。修长的手指勾动,打火机的盖子随之一开一合,时明时灭的火苗映在那双阴戾的黑眸中,瞧着莫名诡异。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江初升只能接着说:“反正……反正你那里还有10%,做什么都是够用的,我保证不出一年就能还给你,怎么样?”他语气近乎卑微地说着,尽管心中屈辱,却不得不这样放低身段。毕竟,当初他能坐稳百言一把手的位置,都多亏了顾辞的帮助。甚至可以说,没有顾辞,就没有现在这个风风光光的江初升。威胁翟勤、篡改遗嘱、制造车祸杀害江龙和方瑶、与王时茵订婚……无一不是顾辞的主意。连顾萧和江以璇的婚姻,都是顾辞给顾老爷子提的建议。那时两人的约定是:将江老爷子和江龙手里总共60%的股份瓜分,江初升要30%,顾辞要15%,剩下的都卖出去,用做百言的转型资金。后来实行的时候,顾辞又改变主意多要了5%,并且劝说江初升将卖出去的股份再加5%。江初升那时对房地产方面一窍不通,便听了他的话,导致自己和顾辞手里的股份都变成了20%。也就是说,话语权完全对等。他也不傻,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但不可否认,顾辞确确实实帮了他太多。所以,想多要点好处也无可厚非。但经过这件事,江初升就对顾辞多了一层防备,从此不再事无巨细地与他商量,专注培养自己的势力。可现在他东窗事发,只能再次主动向顾辞坦白,寻求帮助。除了顾辞,再没有一个人能解决他的困境了。顾辞终于说话了,嗓音带着低沉的笑意:“都是兄弟,放心,我当然帮你。”江初升松了口气。顾辞又漫不经心地问:“那个叛徒你怎么处置的?”“没来得及处置,现在还在家里关着。”“给我吧。”江初升一愣:“你想替我处置他?”顾辞将打火机揣进裤兜,起身:“嗯,折磨着玩玩。”这点小要求江初升当然会满足他:“行,今天我就让人送过去。”顾辞没再说话,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走到走廊,他拿出一根烟衔着,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江以璇。有意思。想了想,顾辞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他的表情满是不屑,但语气却十分恭敬:“喂,爷爷,嗯,是,我有话和您说……”*顾家老宅。“混账东西!!!”顾老爷子的书房里,顾萧跪在坚硬的地板上,背挺得笔直,低头不语。顾老爷子站在他面前,拄着拐杖的手气得直哆嗦:“如果不是阿辞打电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把你和以璇离婚的事瞒到我死啊?!”“不敢。”顾萧面无表情地说。“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顾老爷子一拐杖甩在他结实的背上,砸出一声闷响。“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让以璇受委屈了?”顾萧挨了一拐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是,她和我闹脾气,等她消气了,我再去哄她回家。”“没糊弄我?”“不糊弄您。”顾老爷子这才神色稍霁:“起来,别跪了。”顾萧起身。“你动作麻利点,”顾老爷子坐下,喝了口温热的茶,“哄回来就带回家看看我,我都好久没见着我的小重孙了,听见没有?”“是,您放心。”顾老爷子摆摆手:“行了,出去吧,看着你就来气,自己媳妇不好好疼,偏要惹人家生气。”“那我走了。”顾萧说,“您保重身体,我改天再来。”顾老爷子不理他,专心喝茶。顾萧退出书房,快步离开了老宅,去车库取车。他坐在驾驶位上,手搭着方向盘,漆黑的眼中满是戾气。顾辞。这个多管闲事的贱种。恭喜,你已经没用了时间已是深夜,顾辞家的地下室却依旧灯火通明。翟勤被绑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蒙着双眼,嘴里塞着抹布,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顾辞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半脸映着灯光,另一半脸隐于黑暗,斜倚着墙,瞳中一片死寂。他身边站着一个长发男人,皮肤黝黑,身材高壮,给人很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