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那伙人。”
靠窗坐着的平头男人开了口。
他叫薛老幺,四十来岁,跟了阎彪最久,算是这帮人里的军师,
“这几天我们在外面搜人,长白山那头倒是不安分了。
之前咱们压着的那个叫刘三刀的,
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朝鲜族的拳手,在黑市拳场连赢了咱们四场。
昨晚上把我们在铁岭那边的拳场招牌都砸了,还放话说咱们是不是没人了。”
“妈的,趁火打劫。”
秃顶男人骂了一声。
薛老幺没理他,看着阎彪,
“九哥,这事不能拖。
拳场那边再输下去,道上就该传我们连个能打的都找不出来了。
搜人的事不能松,但那边也得有人去摆平。”
听到“刘三刀”这三个字,阎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东北地界太大,
乔家虽然是一家独大,但下面总有些不服管教的草头王。
这个刘三刀就是其中之一,
以前被阎彪死死压着,现在看乔家被一伙神秘人搞得焦头烂额、灰头土脸,
这帮人立刻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开始试探底线了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
“水子。”
那个年轻人抬起头。
“长白山那帮人你走一趟。
那个朝鲜族的拳手——把他打服了,以后那拳场就交给你。”
话没落地,一直歪在沙上嚼槟榔的一个男人腾地坐直了。
这人叫乔顺,仗着是乔家旁支外戚,在阎彪手底下占了个闲差。
本事不大,但总觉得自己姓乔就该多分肉。
“彪哥,这就定给他了?”
他把槟榔渣吐在地上,
“他才来几天?
那拳场我盯了半年了,凭什么给他?
我好歹也姓乔,一个拳场怎么也该先轮到我吧?”
阎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捻着菩提子的手指停了。
薛老幺在旁边端起茶杯,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行。”
阎彪放下手里的金刚菩提,
“既然你也想要,那就公平点。
刘三刀那个拳手,你和水子,谁去把他摆平了,拳场归谁。”
乔顺撇了撇嘴,斜眼看向角落,
“水子兄弟,
拳脚无眼,到时候别怪当哥的不照顾你。”
水子没看他。
站起来,朝阎彪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走。
对于什么拳场,他其实根本不怎么在意。
他留在这里,听从这些黑帮头目的差遣,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
乔顺在他背后重重哼了一声,把另一口槟榔渣吐在地上。
——
一个多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