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榆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也好想来一辆。但她仔细想想从蔷薇走廊到市中心的路程,瞬间又偃旗息鼓了。——总不能自己骑上一三轮车的东西来市区卖吧?腿都蹬断了天也黑了,她怕是才到交易市场呢!她收回视线,就听枣子叔接着说道:“……结果她非想着自己卖,压根没想到荒原去一趟回来得休整好久……你家棚子里那一堆堆的杂物,都是她这些年交的学费。”枣子叔说到这里乐了起来:“里面不少好东西吧?”怀榆高兴地点点头:“嗯!有锅铲,还有盐罐!还有擦丝器,过期的洗洁精……”什么都有,什么都品质不高。枣子叔眼光精准,那些东西如果要卖的话,就属于那种市场上最常见也最容易被砍价的二手大路货,交易流程会很漫长。不过话说回来——“沉星姐姐也去了好久了,这几天会回来吗?”枣子叔默默算了算:“她带的孩子年龄都不大,一般不太愿意特别冒险——按理说一星期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见怀榆眼巴巴看着车站的方向,又赶紧补充:“不过你也别着急,现在也没导航,手机她买得起,但信号又时断时续……”“顺利的话,可能不到一星期就回来了。”“要是很久没收获的话,假如物资充足,待个10天半月也正常。”正常,但其实对于小车队来说这种时候不多。真要是待个十天半月,那恐怕……“总之,探险者嘛!高风险伴着高收益,今晚带你见识见识,回头有空了我再来盯着,有消息了告诉你。”怀榆点了点头。那一刻,车站那头的道路上,有两束车灯射了过来。怀榆惊喜起来:“枣子叔!有车来了!”枣子叔已经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扯着自己的麻袋就一路狂奔——奔了两步发现怀榆还没动弹,赶紧折回来,又拽着她往前跑。不光是他,之前懒洋洋或坐或躺的那群人此刻也跟挤超市抢特价鸡蛋的老头老太太一样,一个劲儿的往前冲。高速路口的另一侧驻扎着防御军,才挥手将车拦下,后边几辆车就已经迅速的被大家围了起来——“是赵森林的队——”“嚯!他们这回走有半个多月了吧?”“看车后斗这么多东西?!”“乖乖!这趟有福!估计都发了——赵队长!赵队长!我是咱之前合作过的老李啊……”车队盛况足足5辆车子在众人的拥堵中,蜗牛一般被引入一旁匝道。负责检疫的防御军站在一侧仪器旁等待着,而大伙儿挤挤巴巴凑在那里,像是一群探头探脑的企鹅。怀榆被枣子叔推到最前头,此刻茫然抱着背篓,而前头的车门却被围堵的人卡住,里头的人骂骂咧咧两句才用力推开:“走开走开!这还没测呢急什么呀?”还有人就嘟嘟囔囔抱怨着:“高速路口就没有那种整个给车检测的大仪器吗?老整这个小的,搬运卸货再重新装车……费事……”一旁的防御军瞅了他们一眼:“国家哪有钱啊?修房子修路,修一切基础设备,早就花干净了。”那倒也是。大伙儿想想如今逐渐步入正轨的生活,也乐了起来:“我就瞎讲两句嘛……慢慢检,稳妥,省得夹带!”现在的车子也没啥超载不超载的,有没有条件后边都得加个车斗,眼看着车队里的十几号人正上上下下搬着东西,边上有人积极地伸着双手:“赵队长,我给你帮忙啊!”“免了。”有人说话,怀榆才把那个“赵队长”对上号。对方瞧着约有40岁上下,个头不高,可此刻搬着东西时小臂肌肉紧紧绷起,显然很有力量。他皮肤微黑,眉毛稀疏,一双眼睛却利得如刀锋一样,此刻含着笑意剐了说话那人一眼:“离我车远点儿。谁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说是帮忙,都想动老子东西呢。”这话说的直接,但被说的那人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羞耻,反而嘻嘻笑着:“瞧您说的,我就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那样的人都不必你们帮忙——在这儿守着有啥用啊?那头儿检测口蹲着呗,有东西我懒得处理,肯定就直接找你们了。”话是那样说,可怀榆垫脚瞧着前头检测口,怕不是比这边儿还多呢!合着他们是没赶上c位的那一批呀。这位赵队长从车上搬下来的都是一筐一筐的东西,深夜里没什么灯光,看不分明。怀榆垫脚探头,眼神中的好奇肉眼可见。而在这一帮熬夜抢货的贩子里,她这白白净净悠悠闲闲的模样,还真挺醒目的。车队上好几个人都瞅了这生面孔一眼,而怀榆一无所觉,反而问着身边的人:“枣子叔,待会儿你收什么呀?要离得近我帮你抢。”枣子叔笑了起来:“你叔我渠道多,啥我都能收……”还没说完呢,就见前头机器发出了“滴”的一声,人群瞬间涌动起来:“出来了,出来了!”“是变异蜂窝,57斤!蜂蛹多!有少许蜂王浆——卧槽变异值才14!”“给我!给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