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去撩了一下盆子里的水,却在瞬间惊讶起来:“这水!”再转头看着怀榆:“你喝的水跟这个一样吗?哪里来的?”怀榆想起了自己净化水的事情,有些犹豫——莫非这个能力不在木系的范畴?但她还是指了指矿泉水桶:“红桶里的水是用净水片净化过,矿泉水桶里的水是烧开了之后过滤的。”“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它们也净化一遍的。”“也?”林雪风抓住了关键词。“嗯。”怀榆点头:“催生植物的那种能力呀。努力一点,他们的变异值就会降低,会好吃很多。”林雪风怔住了。片刻后,他伸手引动了一股水流进入嘴里,而后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你这哪里是叫怀榆?分明是叫怀璧。”“木系异能是能催生,但催生不代表能净化,这是两种不同的能力,目前还没听说有人能做到。”他想起怀榆说自己催生植物非常费力,之前还以为是太过弱小的缘故。如今看来,可不就是费力吗?因为用的根本就不是用来催生的能力!能起效果就已经很惊人了。怀榆有些紧张:“非常难得吗?”林雪风点点头:“据我所知,只有你。”“所以,藏好你的秘密,连我都只能感受到微弱的木系异能,只要你谨慎一点,就不会被别人发现了。”“净化目前只能通过各种变异植物来进行,效率并不高,而且净化程度达不到你这样……难怪黄豆那么纯净……”他唏嘘着叹了口气。如果这个能力够强,且她能够自保,林雪风会建议对方联系科学院。但她如今没有一丁点自保能力,林雪风便提也不提。怀榆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认真记下。而对方却又盯着盆子里的黄豆:“你现在有能力吗?要不再催生一下?”“脆脆嫩嫩的黄豆芽,应该也很好吃吧……去荒原之前能享受到这样的美食……怀榆,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说不定就不想去荒原了。”怀榆一愣:“没有油,豆芽会被糟蹋的——不可以不去吗?”林雪风笑了起来:“小丫头懂什么,好好自保就行了。”怀榆也不反驳,只是沉默片刻后,又告诉他一件事:“蔷薇走廊好像愿意让我接近。”“嗯?”他有些诧异。“真的。”怀榆指了指床头那枝仍未凋零的蔷薇花:“看,那就是我从蔷薇走廊上掐下来的,养了好多天了。”林雪风惊讶地凑了过去,认真观察。过了许久才回过头来:“很漂亮。”“以前画画时很讨厌画蔷薇,大片大片的,生命力太强了,怎么也表现不出来,经常因此得不到高评价。”“但现在来看……”他喃喃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只叹了口气:“真美啊。”转而他冲着门外伸出手去。下一刻,那名重刑犯“砰”的一声被拉进了屋子,狠狠砸落在地。蔷薇陪伴突然被砸落在地,重刑犯抬起头来,狠狠盯着两人。怀榆也愣住了:“怎么了?”“以防万一,”林雪风微笑着:“有部分人获取异能之后,异能属性会二次变异。而有一部分人,五感能力会大大增加。”“我们聊了太多不该聊的,我怕他听到了。”怀榆唏嘘起来,要不是一个人独处太久,林雪风给人的感觉又太安心,她也不会讲这么多不该说的。但此刻精神上的松懈感是万分满足的,于是她好奇地看了看对方:“那要怎么确定他听没听到?”林雪风扬了扬眉:“怎么确定?不需要确定。”说完还微带遗憾:“可惜了,变异值不稳定的时候,蔷薇走廊很不喜欢血腥和冲突。所以——”“砰!”一团水流悄无声息的裹上了重刑犯的头颅,然后瞬间用力向内挤压。怀榆只能看到对方原本凶恶的眼神瞬间茫然,眼睛瞪到了极限——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水下的沉闷声响,他坚硬的颅骨便瘪了下去,红的粉的东西慢慢淌了出来,鼻腔都开始流下粉色的粘稠液体。对方的痛呼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此刻只剩下空空的意识在苟延残喘,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而包裹着的水球没有散去,仍旧不断在他头上流转,争取不让一滴血腥和脑髓洒落。林雪风转过身来,神色清朗:“怀榆,我再教你一点——该出手时,就不要犹豫,不要给任何小人物翻盘干扰你的机会。”他的动作如此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迟疑。怀榆被这明明血腥却又莫名安静的画面惊住了,瞬间脸色苍白。但随后她点点头,眼神亮晶晶地:“好,我记下了——那他死掉了怎么办?”“不怎么办,重刑犯逃狱,抗拒执法……这还需要解释吗。”林雪风嘴上说得自信,可脸上却瞬间发起愁来:“唉,等他断气儿了还要把人送到防御军门口……麻烦。”怀榆重新坐下来,托腮看他,总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行事风格也很有意思。不过,真可恶啊!自己的秘密讲出去了,对方还什么都没说呢?该不会名字也不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