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苦衷吧。”温初然终于正面回答了一句,“毕竟没多少人会想掩盖自己的身份。”
许相宜顺着继续道:“苦衷?什么苦衷,这样难言。”
难言到躲躲藏藏四个世界,除了初相遇,都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等等。。。真面目?
许相宜突然惊醒般想到:
自己为什么一口咬定,庄写意一定是其真面目,而不是马甲?
为什么?
病情本有所好转,此刻她的太阳穴却突突跳得极快,心跳也控制不住,整个身子莫名颤抖。
她盘问自己,到底为什么?
天旋地转之中,她依稀看见窗外那几只本飞过的鸟原路返回,扑着翅膀发出怪异的尖叫,耳边还有小孩挣扎着不愿扎针的哭喊声,思绪混乱,她想去抓温初然的手,
往旁边一伸,却探个空。
人呢?
冷汗直出间,她感受到自己的后脑勺被重重一击,却没有丝毫疼痛。再醒来,是有人叩了叩她脑门,议论声在耳旁渐渐清晰,她睁眼,与几位老人家对视。
“小姑娘哟,终于醒啦?出来旅游要打起精神才是啊。”
许相宜环顾周围,发现自己此刻身处一辆大巴车上,原主似乎是报的是老年团,周围没有一个年轻人,都是清一色老爷爷老奶奶。
而自己则被她们当猴般团团围着。
“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有老奶奶关切,许相宜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早已退烧,全身上下也没有一点异样。于是她礼貌微笑着摇头,开口:“到哪了?”
“东江服务区,再过半个小时就该到栖阳了。”另一位老人看着她,“小姑娘,一个人来的?家人放心吗?”
许相宜想说自己是个孤儿,压根没爹没妈,但思索片刻觉得不合适,
万一人原主家庭美满呢?
她缓缓回答:“嗯。”
这一群老人家忽然静下来,她们神情怪异,欲言又止。
“坐好了,接下来开始点名,都互相看看身边人回来没有!”导游估摸三十几岁,她头戴一顶遮阳帽,掩住半张脸,许相宜仔细看了,不是熟人。
她捏着名单,开始报名字:
“崔芳!”
“到!”
“徐梅春!”“到!”
。。。。。。
许相宜看着她翻过一页纸继续报,抬眼听着,但到最后都没有自己的名字。
“好了,都齐了吧?”她重新又清点了一遍人数,皱眉嘟囔:“奇怪,怎么多了一个?”
许相宜座位旁的老奶奶惊呼:“是她!她不在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