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权限,不低啊。
看来往后,得与这位芷瑶师侄好好维系关系了。
有她的支持,自己在坊内行事会顺畅许多。
路芷瑶望着他脸上绽开的笑意,心中微微一荡:从前怎未发觉,这位年轻的小师叔如此生动可爱?
莫非,是一个人展露才华之后,连相貌都会变得顺眼起来么?
她收回飘远的思绪,向王辰微微欠身:“师叔若无其他吩咐,师侄便不打扰您清修了。”
“好,有劳芷瑶了,你去忙吧。”
“芷瑶告退。”
她转身离去,裙裾轻拂地面,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门扇合拢,将那抹倩影隔绝在外。
室内重归寂静。
王辰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念头尽数压下,目光落在案台上那两个青瓷小罐上。
罐身在窗棂透入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釉光,像在无声地召唤。
他挽起袖子,开始人生中第一次灵墨调制。
选择的是最基础的调配方式。
材料十分简单,只需“墨锭、清水、兽血、兽骨粉”四样。
步骤也简单:
先以无根水研磨墨锭,得墨汁基底;
再按特定顺序和比例,徐徐加入兽血与骨粉;
期间以特定手法注入元炁,引导不同性质的材料能量相互融合、稳定;
最终形成色泽深沉、粘稠适度的灵墨。
王辰信心满满地操持起来。
然而看似简单的流程,实际操作起来却步步荆棘。
第一次,元炁注入的时机早了半拍,血液中尚不稳定的活性灵韵瞬间溃散。
第二次,调配顺序记错,骨粉抢先吸收了水分和血液中的灵性,凝结成团,无论如何搅拌都无法均匀分散。
第三次,比例稍有偏差,灵墨过于稠厚,笔尖蘸取时竟拉出黏腻的丝线。
第四次、第五次……
窗外日影渐渐西斜,室内光线由明转暗。
王辰额角
;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
简单的灵墨调配,竟有如此多的陷阱。
好在他心性坚韧,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
直到第六次。
当玉箸最后一次搅动瓷碗中的墨液,王辰屏息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