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追求,不就是能教出一个青出于蓝、超越自己的徒弟么?
他当即精神一振,收起那点故作的高深,认真地讲解起来:
“绘制此类基础纹印,功力深厚者确可一笔贯通。”
“只不过,那对自身力量、体质、敏捷、精神,尤其是元炁总量与操控力,都有极高的要求。你现在做不到,实属正常。”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纠结此事。”
“纹印之道,浩瀚如海。越是大型、复杂的纹印,越不可能单凭一人、一笔、一时之功完成。
有些巨型战纹,甚至需要数位、数十位高阶纹印师协同绘制,历时数月乃至数年。
因此,‘断点’的存在是必然的。
如何处理断点、实现纹印各部分间的完美能量衔接与共鸣,本身就是纹印技艺中一门极深的学问。”
王辰连连点头。
刚才他有些钻牛角尖,以为最完美的图案就该一气呵成。
经师父讲解,才明白实际情况远非他想的那般简单。
赵知天继续道:“为师今日,便先传你处理此类基础断点的入门技巧。待你正式晋升纹印师,根基稳固之后,再传授你更精妙的‘叠印’、‘续炁’、‘共鸣引导’等高级法门。”
“多谢师父!”王辰大喜,连忙躬身行礼。
“且静心听好
;。”
赵知天神色一肃,缓缓念出一段口诀:
“纹断意不断,炁散神先连。意守中断处,神注续笔尖……”
口诀不长,却字字珠玑。
道出了处理纹印断点的精髓:
如何以意念为桥、神念为引,让前后元炁在看似停顿的节点实现平滑过渡,做到形断而神不断、气断而意相连。
念罢,赵知天取过一张新纸,提起笔:“光记口诀无用,需得实践体会。看好了……”
接下来整整一个多时辰,赵知天针对那两处“断点”,手把手地教导王辰。
王辰全神贯注,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前所未有的精妙技巧。
在师父的指点下,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
不知不觉,已近戌时末尾。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赵知天轻轻捶了捶老腰,脸上带着满足的倦色。
“师父,您坐,我来。”
王辰连忙上前,扶着赵知天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手法熟稔地为他捏肩捶背。
“师父,您这两日去忙什么了?”
“接待了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
赵知天闭目享受着徒弟的孝心,语气里却透着一丝小情绪,
“那老小子,收了个关门弟子,说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不到一年,在‘刻印’一道上已颇有些名堂。这不,专门带着那丫头跑来我这儿炫耀来了。”
“刻印?”
王辰手上动作不停,心中却是一动。
绘制纹印于载体之上,是为“绘印”、制作“文印贴”;
而直接将纹印铭刻于兵器甲胄、金石木器本身,则是更为艰难、对力量与精度要求也更高的“刻印”。
他至今还没摸过刻刀,距离刻印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等等,丫头?!
王辰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
于是,他不经意地确认了一下:“师父,您说的……是个女孩?”
为了帮师父争口气,关注一下对方性别,很正常。
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