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一张娇美脸蛋,这不是前几日惊马出事的那姑娘吗?
如此巧合?
柳惜月目光在她脸上绕了一圈,又往下,这才看到这小娘子的右臂上也绑了白纱布,上头隐有血迹。
世间竟有如此巧合,柳惜月周身血凉下来,默默咀嚼着几个字。
“是姑娘救的澜川?”柳惜月问。
林姝妤点头,却并未多说。如水的目光从柳惜月脸上滑过,漫过谢澜川胸口的伤,最后定在谢澜川紧闭的眼眸上。
林姝妤起身,晃悠一下才站住,“不过举手之劳。”
柳惜月咽下哽塞,真诚向她致谢,从发间抽出金掐丝蝴蝶发簪塞进对方手中,嬷嬷见状立时低声唤姑娘!柳惜月没回头。
“这回多亏姑娘出手相救,若不然……我也不知该如何谢姑娘,这发簪你收着,若有事用得上,柳府下头的药行定能出手相助。”
林姝妤似没想到这遭,手指微僵,低眸凝着掌心的金掐丝蝴蝶发簪。
话音稍顿柳惜月又问,“姑娘瞧着出身不凡,是京中哪个府上的?”
林姝妤这才回神一般攥住发簪,头一回正正看向柳惜月,挽唇回答,“我叫林姝妤,是乌衣巷的林府。”
柳惜月闻言眼睛不由惊圆,竟是太傅府上的姑娘。心里有什么诡异的东西一闪而过,她还未来得及抓住,就见林姝妤将那发簪簪入她那头如绸乌丝,这般大胆随性让柳惜月又是一惊。
待回神时,那抹窈窕身影已出了医馆。
柳惜月回眸看向依旧沉眠的谢澜川,眸色分外复杂,难道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岔了?
--
马车上,林怀瑾撑膝托腮,一双瑞凤眼死死盯住车帘。
似乎要看透它。
不一会儿,门帘掀起,露出林姝妤那表情空白的脸。察觉到马车里有人,林姝妤望去,见是林怀瑾,脸上并无异色。
他虽面带笑容,可眼底的愠怒却瞒不过她的眼睛。
但林姝妤装作不知。
林怀瑾目光滑过她头上的新簪,又黏在她脸上,凝在她紧闭的眼眸上,忽而一声淡笑,“哪来的新发簪?”
她的发簪耳饰无一不是他所赠。
林姝妤:“新买的,可好看?”
林怀瑾轻嗤,却不再看那发簪,转而说,“你这般心急,柳惜月定然已起疑。”
林姝妤没作声,就算柳姑娘知晓,她也没办法,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若不然,死无全尸是便是她。
林怀瑾湿冷的目光漫过她手臂的伤处,无声冷笑。
就这般想嫁过去?
他怎么没直接射死谢澜川呢?
若不是见她不要命来挡,他定能让谢澜川无法参加这回武举。
“嫡兄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你我一同谋算好的么?再说了,我不嫁给他,还能嫁给你么?”
她嗓音疲惫清淡,终于睁开眼睛扭头看向他。
无声对视,两人均不相让。
林怀瑾猛地攥住她的手,一用力,她便柔软栽进林怀瑾怀中,如过去每一回那样。
林怀瑾慢条斯理捋开她紧攥的手指,指腹擦过她汗湿的手心,忽然笑了。指腹沾着她的冷汗揉碎她柔软的唇瓣上,在她愤怒的目光下又将沾着她的汗与口脂的指腹重重抹过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