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有人!少爷就在下面!”
隐约听清是谢家的人,柳惜月再也扛不住,撑到看他们从崖上系绳而落时,头一歪,晕了过去。
崖上,谢诓远不顾副将阻拦,直接将绳索系在腰间。
“大人,下头不知是何境况,您在这候着便是。”
谢诓远怒目圆瞪!
他一堂堂武将置侄儿于凶险不顾,他如何面对弟弟弟妇?他又怎面对列祖列宗?!
大手一挥,利落下崖。
副将连忙跟上。
火把照亮半边崖壁。
待谢诓远站稳看清眼前一幕时竟不由哽住。
那纤弱的姑娘颇有急智,以木棍削尖做防。又以火堆一来警示野兽,二来取暖。
不愧是武将之家!
再离近细看,侄儿身上能瞧出的伤痕都被小心处置,身上也裹上芙蓉祥云花样的白狐毛领披风。被妥善照料。
而她呢,自己蜷缩在她自己做的“木棍尖阵”之外,手上还捏着玉啸。想来适才是她吹得声响唤他们过来。
谢诓远一时竟不知是何心绪,复杂极了!
咽下喉头酸涩,“快小心将人抬上去!”
来人都是谢诓远心腹,动作利落,没一会儿便将尖棍拔除,将谢澜川小心安置好运上去。
只剩小姑娘孤零零趴在那。
谢诓远拧眉望看着。
副将不知该如何,这自家大人刚棒打鸳鸯就出了这事,该不该救啊?
又不敢开口问,只能以目光请示。
谢诓远眸色复杂瞥过那瘦弱憔悴的姑娘,瞪了副将一眼,“还愣着做什么,快寻个婆子来!”
匆匆急行,一行人回到谢府。
副将拿谢诓远令牌去请老郎中,并派人去柳府知会一声。
柳家父母得信后急忙赶来,三人便站在谢澜川的院中等待老郎中医治二人。
不一会儿老郎中便出来告慰三人。
“公子与小姐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并无大伤,小姐只些许挫伤,修养些许日子便好了。至于谢公子,头磕破了,右臂稍严重些,但也无大碍。从那般高的崖上跌落,还能这般,着实是菩萨保佑!”
夏婉娘听闻此言双手合十忙念叨着菩萨保佑,但她也不是愚钝的人,自是知晓郎中的言外之意,她女儿能这般全须全尾都是谢澜川以命相护!
她是知情趣懂感恩的人,忙说,“我家中有些许祖上传下来的药材药丸,这就取来看看澜川可能用得上。”
夏婉娘望向柳清玉。
柳清玉颔首,“我这就取来。”
谢诓远抱拳感谢。
几人说话动作间没瞧见老郎中犹疑的神情,老郎中也没在此耽搁,转身又钻进谢澜川的寝房中去。
这一折腾,远处天边翻出鱼肚白。
连日晴朗好天,今日竟长云阵阵遮天蔽日。
一个白日过去,这双福大命大的小儿女都没醒来。
三位长辈坐立难安,熬到下午,谢澜川那头才有了动静。
谢澜川终于醒来,谢诓远忙进去关切侄儿。
“伯父。”
谢澜川朝谢诓远颔首。
谢诓远这粗狂的汉子却红了眼,不由放轻声调,哪还有半点在寺中棒打鸳鸯时的气势。
“澜川觉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