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璇御剑飞抵灵韵峰,从剑上跃下后,一边收剑入鞘,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到师尊住的竹屋前,持剑作揖:“拜见师尊,徒儿莫璇有事相求。”
灵剑仙门的门派袍服是蓝色,青蓝为底,深蓝腰带与袍边,银丝花纹点缀,给人清冷与稳重之感。
莫璇的长相有些冷冽,身材高挑,一头长发高束,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比她那师姐云郁钦还要高冷许多。
竹屋内很快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何事?”
莫璇直说道:“回师尊,云郁钦师姐要杀我。”
竹屋内的人——灵剑仙门的代掌门沈弄溪,似乎无语了一阵,不过最终还是耐着性子询问:“何出此言?”
莫璇:“徒儿近日习得一阵法,可预知部分未来,预知到师姐将在廿七酉时来我房间,将我掐死在床上,师尊对此有何头绪?”
沈弄溪:“……”
莫璇:“师尊?”
沈弄溪:“上次说自己能涅槃重生,这次又说自己会预知未来?”
莫璇:“……”
坏了,因为回溯了时间,记忆有些错乱,忘了自己向师尊坦白过自己能涅槃重生。
是的,这不是莫璇第一次死亡,上一次,她死在仙门论剑的擂台上。
灵剑仙门每隔二十年都会举办一次仙门论剑,说白了就是剑术比试。
比试通常是点到为止,但刀剑无眼,不是没有人在比试中身受重伤甚至死亡。
莫璇第一场比试就被对手一剑穿心,一命呜呼,涅槃重生后向师尊哭诉,坚决不参加仙门论剑。
师尊最终还是依了她,却死活不信她能涅槃重生,只当她剑术不济,贪生怕死。
所以她这次吸取教训换了个说法,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进一步加深了师尊对她的不信任。
好在师尊没有追究,心平气和地询问:“说吧,郁钦怎么招惹你了?”
莫璇重整旗鼓,认真回应:“徒儿觉得师姐近日的状态有些奇怪。”
沈弄溪:“怎么说?”
莫璇:“说不上来,像是变了个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与往日大相径庭……”
话音未落,一阵风卷着一股清香掠过莫璇的鼻尖。
莫璇愣了下神,本能地抬头,只见一青衫美人从天而降,落到自己身侧。
是云郁钦。
云郁钦也穿着灵剑仙门的门派袍服,但与莫璇长发高束不同,她的发一半挽起成髻,一半自然垂散在身后,精雕细琢的白玉簪子藏于发间,为她平添了几分精致与高贵。
与廿七那日香肩半露的云郁钦不同,此刻的云郁钦衣衫整洁,一张美得摄人心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尾微挑的桃花眼中没有勾人的魅惑,只有冰霜般的冷漠。
莫璇抿唇看着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被她听见了多少。
云郁钦淡淡地瞥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朝着沈弄溪的竹屋持剑作揖:“拜见师尊,徒儿云郁钦即将启程前往天山仙门,参加百年一次的元婴大比,特来辞别。”
沈弄溪:“你已元婴后期,照你的修炼速度,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云郁钦直起身:“师尊所言极是,徒儿必会拼尽全力,拔得头筹,绝不让师尊失望。”
她说这话时,身姿挺拔,不卑不亢,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清冷如常,与莫璇记忆里的云郁钦一般无二。
莫璇意识到,这个时候的师姐,是正常的。
师姐确实是参加完元婴大比回来之后才变得不正常的。
难道是元婴大比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这样想着,莫璇果断朝师尊作揖:“师尊,我也想去元婴大比,让云师姐带我同去吧!”
“你一个金丹初期,去元婴大比?”沈弄溪的语气非常不好,就差把“找死”两个字说出来了。
莫璇也知道自己这个境界去元婴大比凑热闹是找死,仙门之内都有心怀不轨的修士,更别提仙门之外。
但她想知道师姐究竟为何会变成那样,又为何要掐死她。
有因就有果,有果就有因,师姐主动来她屋内,亲手将她掐死,就算整件事不因她而起,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她必须弄清楚那个因,才能彻底避免那个果。
这样想着,莫璇坚决道:“云师姐不带我去,我便自己去,实不相瞒,徒儿结丹之时,天道传音于我,说这个元婴大比暗藏玄机,所以,无论是为了我自己的机缘,还是为了师姐的安危,我都非去不可!”
沈弄溪:“……”
师尊许久没有回应,倒是云郁钦转身面向莫璇,淡淡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师妹不可,仙门之外危机四伏,以我元婴后期的修为,无法护你周全。”
莫璇迎着她的视线,毫不退缩地回应:“我说了,我非去不可,既然师姐不愿带我同去,那我便自己去,也就是需要多花些时日,没什么大不了。”
云郁钦不太明显地皱了下眉,很快恢复平静,转身面向竹屋:“师尊,师妹的事交给我,我断不会由她胡来。”
“那便好。”沈弄溪说罢,不再多言。
“师妹,随我来。”云郁钦说着,凌空飞起——元婴期的她无需御剑便可飞行。
莫璇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本能地御剑跟上她:“师姐要带我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