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起身,一时间,竟只有纾延呆立原地。
来人竟是谢越!
谢越扶起褚老太太,“老人家不必多礼——是我临时起意,倒给你们添麻烦了。”
苗苗低声问跟在后面的褚卫是什么情况,褚卫嘿嘿一笑,“今天任务结束得早,将军开恩放我们早回来。将军来接夫人,就一起来了。”
他以为他声音很小,其实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露出了然的目光。
纾延脸登时一红。
谢越的目光自然地望向她。
他倒是坦然!
纾延强撑着回他一个得体的微笑。
现在是在他下属家,他来展现夫妻情深,她总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事出有因,来得早了些,望夫人不要见怪。”
这话说的,好像她早和他约定了要来接似的!
苗苗躲在后面对她眨眼。
纾延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会?将军若再早些来,还能帮我拉风箱呢。”
谢越低笑,“你会烧火了。”
他眼底的赞赏忽然让她不好意思起来,纾延别开眼,“将军用过膳了吗?没有的话,不妨入席吧。”
没看见一家人都因为你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吗。
谢越从善如流,在她身旁落座。
纾延这才发现刚才挨着她坐的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另一边去了。
她……不是想做谢越的妾室的吗?
更令人惊讶的是,此后整整一顿饭她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难道……她改主意了?
另一边,纾延不得不承认,谢越实在很有掌控人心的本事。
原本褚家人还因为他的到来战战兢兢,到后面,大家都好似忘了这件事——褚老太就差拉着他的手嘱咐他千万不能欺负她这个可怜的女娃娃了!
上了年纪的人总难免有些絮絮。
他却一点不耐都没有。
一边吃着老太太夹给他的鸡翅,一边低头听老太太的“谆谆教诲”。
看得褚母几乎要惊掉下巴,开始还想拦婆母一拦,到后面竟也不自觉沉默地加入了婆婆的队伍。
褚卫不敢当着谢越的面饮酒,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喝了假水。
拉着媳妇儿悄悄问,是不是她偷偷往水里掺酒了。
许是她看他的时间太长,谢越侧头看她:“我脸上粘东西了吗?”
他的眼神柔和而平静,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
可似乎是夕阳的光暖得太晃眼,纾延双颊一烫。
“……没有。”
一顿饭终于在大家的“各怀鬼胎”中轻松愉快地结束了。
辞了众人,纾延被他扶着登上马车。
谢越在她身后进来。
“在想什么?”
“……你怎么突然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