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半决赛准时开始。
我们以亲友团的名义分为两批入特定席位,位置安排得不多,黎瑾恒和我便都将小孩子抱到膝上。
雅歌忽然仰头问我,“你觉得安晓禾会生得什么模样?”
“能得评委青睐的,我想应该不会太难看。”我说。
黎瑾泠企鹅似的拍打着自己的手臂,“默语姐姐呢?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二姐说要回月眠城帮娘准备年夜饭,今早离镇了,算算时间,应该已达最近的驿点。”
“嫂子想家了吗?”
“不想那是骗你的。”我紧了紧围住他腰腹的手,“过年嘛,自然都是想和家人一起的。”
锣响,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组上场的姑娘大多走清雅朴素路线,中规中矩的,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依照黎瑾祈的说法,这组成员基本上就是来露个脸,刷点存在感,纯粹是卖给其背后家族点面子罢了。
经过两三组展示,我的眼皮开始打架,于是靠过去轻声对黎瑾恒道:“子长,如果轮到垠栖姐她们出场,记得叫我一声。”
“若青儿困倦,无妨先回旅店歇息,在这儿睡觉易伤脖子。”
我摇头,“出尔反尔,不是君子所为。”
他笑了笑,“那青儿靠着我睡罢,会舒服些。”
“好。”
黎瑾恒的肩膀宽厚结实,给人无比的安全感。
我原本只是想小憩,不想差点真的睡着,要不是他提醒,或许我早就错过垠栖的出场。
垠栖与尹雪裳是同一组,与这位夺冠热门选手同台展示,其他人总是或多或少地出现失误,但垠栖始终面带笑容,无比稳妥地完成自己的才艺展示。
我忍不住赞叹,果然是一城之主,这心理素质就是比我强太多。
“今年尹姑娘倒是没什么优势。”黎瑾恒分析,“但目前看来,垠栖的赢面也不大。”
“这要怎么看?能教教我吗?”
雅歌道:“我知道。尹姐姐背后有人,但表现不好;垠栖姐姐表现好,但是背后没有人。所以她们都是好坏参半,我说得对不对,姐夫。”
“姐夫?”黎瑾恒嘴角微扬,揉了把雅歌的头,“正如你所想。”
“如果嫂子能继续参赛,一定会艳压全场。”
“还是别艳压了,省得招人嫉妒。”我戳了戳他的小脸蛋,“锋芒太露,到底不是件好事。”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下一组成员陆续登场,起初黎瑾恒并无反应,直到一名身披鹅黄色斗篷的少女现身时,除雅歌外的男子俱是一惊。
“我叫安晓禾,是白鹭城中人。”这回我也加入他们的阵营。
眼前的绣安可比我想象中的年轻许多,难不成黎当初是老牛吃嫩草吗?
“四哥,白鹭城在哪里?我怎么没有听过?”
“我也是。”雅歌跟随。
黎瑾恒的目光牢牢锁在安晓禾身上,“白鹭城不大,因地处偏远,且城中百姓不喜与人来往,故我们的地图上不曾记载。”
“那安晓禾又为何来参赛?”我问。
“大抵是为了彩凤羽罢。相传彩凤羽有治百病驱万邪的功效,但只有彩凤使者才有机会得见并守护一年。”他的口气里隐然流露出失望,“台上的安晓禾并非绣安。”
“无法排除她使用易容术的可能性吧?”我说。
“你看见国师的表情应当明了,噬骨药会对主人有感应。”
黎一切正常,那就是说绣安并不在这里。
午时将至,暂时歇赛,依照比赛规则我们还是不能与选手有所接触,便自个儿组团去附近的酒楼吃饭。
快到店门前,只听一声低吟,黎和黎钰双双跪倒在地,黎脸色惨白,斗大汗珠滚落,黎钰的状况略缓和些,但看上去也是难受至极,我们赶忙去扶。
“她……她在附近。”
我赶紧看向街道,周围人来人往,不绝如缕,绣安会藏在哪里?
“先进店去。”黎瑾恒说。
黎瑾祈要了个包间,又吩咐店小二提壶热水来,黎和黎钰靠在桌边喘粗气,陡然,雅歌也发出一声怪叫,捂着腮帮子对黎瑾泠说,“我的牙好疼。”
“你是不是又偷偷吃糖了?”黎瑾泠拍拍他的额头,“不听话的小孩子要受到惩罚。”
“好疼。”
我懊恼地遮住自己双眼,对不起,雅歌。
“青儿可是身体不适?”黎瑾恒轻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