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安毫无顾忌地摔打着围堵她的民众,垠栖望向黎,“我要挡住她,你准不准?”
黎摆出请的手势,她当即吹响手哨,只见伊浔四人自人群中飞来,列成一排挡在我们身前。
“黎子长,这人你要不要?”垠栖松着筋骨发问。
“活的算我的,死了算你的。”黎瑾恒回答。
“成交。”
说话时,绣安已冲破禁锢朝这边奔来,伊浔等人飞出挡住她四方去路,黎一把将黎钰塞到我怀里,“小晗儿,一见情势不对就马上带阿钰离开。小祈,我先前与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
我道:“绣安真就这么可怕吗?”
“可怕的不是她,是她手里的噬骨药。如果我们真的遇上不测。至少要护住你们安危。”
就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原先围截绣安的百姓都已被奉阳遣散,“她的噬骨药是原子弹吗?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黎直直望向前方混战,蹙眉,“何为原子弹?”
“就是一种杀伤力很大的武器,一颗原子弹足以毁灭一座城。”
“噬骨药确实能与之相提并论。”
他们六人打得不可开交,但局势竟是有利于绣安方,我抬眼问一旁的黎瑾祈,“有没有破噬骨药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她用药前盗走药瓶,然噬骨药所在之处极为隐秘,以往都是对手还未看清她动作时就已被设计。”
我道:“总不可能白白送垠栖他们去犯险吧?”
“不,还有一个办法。不过就是要委屈一下小晗儿你。”
我当即回道:“我不怕委屈,你直说便是。”
“办法很简单,只要将子长引入当年一骑战百人的场景即可。”
“如何引?难不成你想让我协助你催眠他?”
黎点头。
“副作用呢?比如说事后会头疼脑热之类的。”
黎笑道:“醒来之后一切正常。”
“好,我答应你。”我说。
“把长命锁拿出来。”
我取下交付,又依着他的指示伸出手,黎不知从哪里变出把小刀,在我左手背划出一道口子,握住我的手将血染红银锁,又道“把锁握在手心里,用力握住,我没说放之前不许松手。”
我牢牢把握,手背上的伤口不住往下渗血,一滴一滴地,在地上砸出个小小的水坑。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我循言合眼。
有种奇怪的吸力正不断拉扯着我手中的链子,我越是收紧,撕扯的力量就越大。就在我快要抵挡不住时,体内忽然涌出一股气劲,虽然不甚强大,却隐约扳回点局势。我们三股力量始终对峙着,然而我还是人微力薄,生生被那股未知的吸力夺走长命锁。
“小晗儿,睁眼吧。你做得很好。”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我火速睁开眼,只见缩小的黎半跪在地上捂住心口,嘴角淌出一丝血迹。
“小,你没事吧?”我跨步上前扶起他,他轻摇手,“只是消耗过多的巫力,无法再控制噬骨药的药效而已。”他仰头问黎瑾祈,“如何?成功了吗?”
黎瑾祈的目光些微悲凉,“杀神再临。”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黎瑾恒双眸通红,拧过绣安的胳膊将她狠摔在地,依照这情形,她那条胳膊最少十天半个月是不能动弹。
至于她那把弩箭,正远远地躺在一边。
绣安按着手臂晃悠悠地站起身,“黎子长,你这模样真叫我怀念得很。”说着,她并无半分畏惧地走上前,伸手像是要抚摸黎瑾恒的脸,黎瑾恒立刻后退一大步,寒声道:“不想死的话就快滚回你主人身边。”
“黎子长,你心里当真是钟意那姜家的女子吗?若非她能召唤狼王,你真的会心甘情愿娶她吗?”
“我的事,与你何干?”黎瑾恒的目光愈发冰冷,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样子,“把解药交出来。”
“只要你跟我走,别说解药,我连命都愿意给你。”
这走向似乎有点不大对劲。我转头瞧黎,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就像是在他人的狗血言情剧场一般,绣安不是他曾经的恋人吗?他为什么能这么从容淡定?
“黎子长,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就给黎解药。你不是说愿意为天下苍生奉献自己吗?解开黎和黎钰身上的诅咒,他们就能全力守护黎国的土地,暗夜郎军团也好,玄羽大人也好,谁都成不了他们的威胁。”
“黎民百姓的安危,仅依你的一句话。在场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
玄羽大人?他是谁?难道也是玄夜狼族中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