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临盆前夕
&esp;&esp;回到宫里,方太医将此事禀告永康帝。
&esp;&esp;“哦?裴铮想要祛疤药?”永康帝来了兴趣。
&esp;&esp;他抬首,苍白不失威严的龙颜上神色不明,“他可有说是为什么?”
&esp;&esp;方太医摇头,“侯爷并未提起缘由,臣观其言语神情仿佛不喜伤痕,想彻底祛除。”
&esp;&esp;“彻底祛除啊……”永康帝喃喃自语,陷入沉思。
&esp;&esp;不知上位者的心思,方太医候于一旁沉默静候。
&esp;&esp;忽而听上方传来爽朗的笑声,只见永康帝抚须而笑,“朕的爱卿果真是玲珑心思,深得朕意呐。”
&esp;&esp;人老成精,电光石火间方太医似乎明白什么了。
&esp;&esp;他没记错的话,庄国公年轻时也曾救过当年还是位不受宠皇子的永康帝,因此腿上留下了后遗症,每年寒冬雨季受伤的地方骨头必胀痛。
&esp;&esp;这本该是荣誉,是庄国公救驾的勋章、证明,因而圣上对待庄家多有宽宥。
&esp;&esp;然而这些年不知是庄国公野心大了,亦或是老糊涂了,每当在朝堂上与永康帝意见相左时,次日便以腿部不适为由拒不上朝。
&esp;&esp;一次两次永康帝尚能容忍,可次数多了呢?
&esp;&esp;这何尝不是一种挟恩图报?
&esp;&esp;眼下裴铮为救太子而负伤,他大可以留着这道伤痕,倘若将来太子登基,绝不会亏待裴家。
&esp;&esp;可他却主动要求剔除伤痕,何尝不是一种示忠?告诉永康帝他救太子只是为了大雍、为了朝堂稳定,并无私心。
&esp;&esp;这么一想,方太医对裴铮生出由衷佩服。
&esp;&esp;精妙,太精妙了!
&esp;&esp;永康帝大笑过后收敛,眼中闪烁精光:“既是爱卿所求,朕便允了!”
&esp;&esp;他转头吩咐:“李广福,去将朕库房里那几盒诏云国进宫的玉容散都送去给裴卿!”
&esp;&esp;李广福暗自心惊。
&esp;&esp;几盒下去,保管药到疤除。
&esp;&esp;今后裴侯想让太子见伤疤而允恩情都难。
&esp;&esp;这时小宫人进来:“陛下,殿外瑞王殿下求见。”
&esp;&esp;永康帝脸色骤沉:“让他滚进来!”
&esp;&esp;一动气,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esp;&esp;……
&esp;&esp;拿到药,裴铮用了两日,疤痕周围果真淡了些。
&esp;&esp;待连续用了十余日,似蜈蚣般狰狞的疤痕淡成浅褐色。
&esp;&esp;姜尧抓住他的胳膊看了又看,感叹道:“不愧是他国贡品,药效的确好。”
&esp;&esp;说完她挑出裴铮用过的那罐,接着合上盒子抱起就走。
&esp;&esp;“剩下的我就笑纳了!”
&esp;&esp;好东西,她的了。
&esp;&esp;裴铮故意抓住她,不让走:“这是祛疤药,你身上白玉无瑕,要来做什么?”
&esp;&esp;姜尧抱着盒子不撒手,闻言挑眉轻哼:“谁说没用?”
&esp;&esp;“你每次下嘴没轻没重,总是咬得我满身印子,我也要涂。”
&esp;&esp;裴铮耳根发烫,“咳,又胡闹。”
&esp;&esp;“我下回注意些。”
&esp;&esp;下回又下回,姜尧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esp;&esp;她高高扬起下巴,“我信你个鬼,裴大骗子。”
&esp;&esp;他嘴上说得好,结果哪回注意了?
&esp;&esp;她越不让,他便吸咬地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