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诰命夫人
&esp;&esp;姜尧顿住,望着他的眼眸晶亮明澈,发间璀璨耀眼的宝石尚不能及其分毫。
&esp;&esp;裴铮垂眼,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嗓音低沉有磁性:“林致敢冒犯你,该给他点实质性的教训。”
&esp;&esp;而非仅仅是不痛不痒的驱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以为会作几首酸诗便忘了自己是谁。
&esp;&esp;大雍需要的是有真才实学的学子,而非某些蠢材。
&esp;&esp;姜尧抠了抠他腰间革带上的白玉,抬眼问:“会不会被人发觉,对你不利?”
&esp;&esp;毕竟这种事传出去有违他的行事作风。
&esp;&esp;腰间酥酥痒痒,裴铮一把捉住她作怪的手握在手心,眸光凝望她:“你是在关心我吗?”
&esp;&esp;“是呀。”
&esp;&esp;姜尧大方地承认,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明亮:“妻子关心丈夫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就是在关心你。”
&esp;&esp;猝不及防的坦诚,令裴铮的心跳错漏了一拍,即便是向来沉稳的他,亦为之心动。
&esp;&esp;他唇边挂着浅淡的笑,目光渐渐灼热起来,透着丝丝缕缕的情愫:
&esp;&esp;“反之亦然,我也在关心你,想为你出气。”
&esp;&esp;轻抚着她的脸庞,裴铮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esp;&esp;从前他只知裴府是他的家,更是他的责任,却也深知,这偌大的家宅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家。
&esp;&esp;他有兄弟姊妹,有亲眷长辈,有侄子侄女,细究下来,他们分别有各自的家,自己仿佛才是那个外人。
&esp;&esp;直到身边多了姜尧,裴铮忽而意识到自己并非孑然一身,他亦是有小家之人。
&esp;&esp;尽管这个小家如今唯有他们二人,他仍心满意足。
&esp;&esp;“揍他时套了麻袋,拖到了小巷子里,不会有人知晓,何况……”
&esp;&esp;他语气一顿,眸光流转,冷意渐露:“想揍他的人并不止我。”
&esp;&esp;首当其冲的便属瑞王。
&esp;&esp;他不过是顺水推舟,全了对方这份心愿罢了。
&esp;&esp;裴家是不插手储位之争,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esp;&esp;裴家若想永葆昌盛,便无法独善其身,从龙之功,裴铮势必要争上一争。
&esp;&esp;这样也能为他家阿尧争些好处,譬如诰命夫人。
&esp;&esp;而他家阿尧这般卓越出色,诰命品阶中,也唯有一品才配得上她。
&esp;&esp;闻言,姜尧就知道他心中肯定有了打算。
&esp;&esp;这个男人虽偶尔古板的像个老夫子,却并不迂腐。
&esp;&esp;……
&esp;&esp;即便有心遮掩,瑞王府宴上发生的事仍传遍了京城,直至皇宫。
&esp;&esp;次日朝堂上,永康帝当众批责了瑞王,一时掀起轩然大波。
&esp;&esp;只因瑞王向来受宠,这还是圣上头回当着众臣的面训斥这个儿子,并勒令其在家思过。
&esp;&esp;因而回到府中后,瑞王发了好大一通火,全府上下人心惶惶,不敢靠近。
&esp;&esp;待泻去心头之怒,瑞王唤来下属,质问:“还没查出是谁干的?”
&esp;&esp;下属汗流浃背,垂头认错:“属下无能。”
&esp;&esp;他们查了一宿,也问了那林致,对方当时烂醉如泥,还被人套了麻袋,根本不知道来者何人。
&esp;&esp;“废物!”瑞王怒骂一声,平静下来:“罢了,不必查了。”
&esp;&esp;他忽而冷笑:“除了本王那位太子皇兄外,还能是谁敢同本王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