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转过头,看向并排骑行的苏承锦。
“殿下。”
诸葛凡的声音压得很低。
“铁狼城如今就是个铁王八。”
“我们现在对城内的兵力部署、器械储备两眼一抹黑。”
诸葛凡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度冷酷。
“我认为,第一战,必须打上去。”
“不计代价地打上去!”
“只有拿人命去填,才能摸清楚铁狼城内的真实阻力。”
“不然,我们后续的攻城计划,根本无法展开。”
苏承锦目视前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张被风雪吹得有些苍白的脸,此刻有些僵。
“嗯。”
“我清楚。”
苏承锦的声音没有起伏。
“之前的计划已经全部作废。”
“如今,只能临机决断了。”
走一步,看一步。
这是兵家大忌。
但安北军现在,别无选择。
随即,苏承锦转过头,看向面色阴沉的诸葛凡。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灿烂,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行了。”
苏承锦用马鞭指了指前方的漫天风雪。
“想那么多没用。”
“咱们现在就把脑子放空,什么也别想。”
“届时兵临城下,鏖战定会不少。”
“到时候,有的是让你这颗聪明脑袋转圈的时候。”
“现在转,白白浪费精力。”
看着苏承锦那没心没肺的笑容,诸葛凡愣了一下。
随后,他也跟着笑了。
是啊,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这位殿下,总是能在最绝望的时候,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底气。
诸葛凡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
中军。
步卒方阵。
庄崖骑着一匹黑马,跟在几辆巨大的攻城器械旁边。
那是由粗壮圆木打造的撞锤,以及数十架简易云梯。
几百名步卒,正喊着号子,在泥泞的雪地里艰难地推拉着这些庞然大物。
习铮策马走在庄崖身侧。
他今日穿了一身安北军的制式铁甲,没有戴头盔,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写满了无聊与烦躁。
他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
他凑到庄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哎,我说庄崖。”
“这大军都开拔了。”
“安北王有没有说,让我担任什么职位?”
庄崖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