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记忆很快被大片浓墨填满直至陷入漆黑寂静,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却趁虚而入,又一次阴魂不散地缠上了她。
&esp;&esp;这声音时远时近,搅得方逾仙耳朵嗡嗡直响,头痛欲裂,她似乎分不清那是谁在叫她了,是方绣云?还是……
&esp;&esp;“仙儿。”
&esp;&esp;方逾仙猛然惊醒,镜中人挥剑自刎的画面仍旧浮现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她感到脸上冰凉湿润,于是用手一抹,却只摸到一片泪水。
&esp;&esp;那天她记得很清楚,文霞一脸慌乱地冲进天书阁里找到她,告诉她方绣云死了时,她几乎晴天霹雳。她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寻找方绣云,却只见到了一地血迹。
&esp;&esp;周围异样的目光包围了她,让她感到头晕目眩,她甚至以为她看到的是幻觉,文霞在说胡话。
&esp;&esp;过了很多天,她才逐渐接受方绣云已经死了。她只是不相信方绣云入魔,不相信自己的师尊杀害了同门师兄。为此她问遍了所有目睹了方绣云死亡的人,甚至多次去杀生阁求证。
&esp;&esp;她没有从他们嘴中得到她想要的结果,他们说这只是她的臆想,她只是不愿意接受事实。
&esp;&esp;方逾仙仍然坚持其中必有隐情,因为他们无法解释冥焰的出现。她不能接受别人对方绣云的诋毁,为此一次又一次和同门大打出手,甚至不惜和侮辱方绣云的长老作对。
&esp;&esp;她的所言所举一而再再而三地触怒了杀生阁一众长老,他们终于忍不可忍,将她关进了沉水渊。
&esp;&esp;那是一座浮在空中的冰山牢笼,天枢院犯错的弟子都关在这里受罚。
&esp;&esp;这里没有人和她说话,她每天面对的只有冰墙上的虚影。
&esp;&esp;只有文霞会每个月来看她一次,她每次来都劝她低头认错,说只要向长老们服软,他们就会放她出来。
&esp;&esp;方逾仙每次都拒不改口。
&esp;&esp;她终日面对墙上阴暗的虚影,内心也渐渐被这虚影逐渐侵蚀,打破了她早就不平静、摇摇欲坠的心境。
&esp;&esp;她开始埋怨方绣云,恨她的所作所为害了自己也害了她,但她又厌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esp;&esp;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发疯,会入魔,她不能再如此怨天尤人了,于是她借助欲燃剑将心念一分为二,将内心所有的负念封存在了剑中,化作了心魔剑影。
&esp;&esp;秦轻等了许久,因迟迟不见方逾仙回来,正思量是否要去寻她。
&esp;&esp;正想着,就见方逾仙走了进来。
&esp;&esp;“去了这么久,让我们好等。”
&esp;&esp;方逾仙笑道:“我哪有久去,这不是马上回来了?”
&esp;&esp;楚怡道:“那个孩子早就回来了,你这么晚才回来,不会什么也没打探到吧?”
&esp;&esp;“我可没有。”
&esp;&esp;方逾仙便将男孩说给她的事讲述给他们听。
&esp;&esp;雷尘道:“永乐仙境?有这种玄乎的地方吗?”
&esp;&esp;楚怡道:“这邈邈仙人也真是的,救了人家阿姐,怎么不把弟弟一块带过去?真古怪。”
&esp;&esp;雷尘道:“我只听说过救人救到底,没听说只救一半。”
&esp;&esp;方逾仙道:“你们真的认为邈邈仙人救了他们?”
&esp;&esp;雷尘道:“先别管古不古怪了,我喝了银霜给的酒,会不会有事啊?”
&esp;&esp;“酒?什么酒?”
&esp;&esp;秦轻捡起丢在一旁的酒壶,递给方逾仙:“你先闻闻吧,不怪雷尘中招。”
&esp;&esp;方逾仙照秦轻所做,闻了闻酒壶,迷醉的酒香入鼻,熏得人心迷神惘。
&esp;&esp;秦轻道:“此酒有迷惑之效,何止雷尘,我也差点中招。”
&esp;&esp;方逾仙道:“喝了酒后,你身体可有不适?”
&esp;&esp;雷尘笑道:“没有,我好着呢。”
&esp;&esp;楚怡道:“你之前不是怕得要命吗?这时候怎么又不怕了?”
&esp;&esp;“楚师姐,我也就怕了那么一会儿。可我喝了酒到现在也没事,还有何可怕?”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