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雷尘抱起酒壶掂量了一下,这壶精致美观,还有点沉,壶身嵌了一圈五色宝石,摸起来让人爱不释手。
&esp;&esp;雷尘喜道:“这么华丽的酒壶可是个宝贝啊,用来装酒太合适不过了!要不我们带回照灵山吧,反正他也送给了我们。”
&esp;&esp;楚怡啧了一声,很瞧不上雷尘的小心思:“白送都不要。”
&esp;&esp;雷尘道:“你又在理了。”他闻了闻壶嘴,里面的酒香得让人口水直流,他耐不住诱惑,对着壶嘴浅尝了一口。
&esp;&esp;秦轻急忙喝止:“别碰!”
&esp;&esp;楚怡早就觉得雷尘有犯傻的苗头了,她赶紧施法打翻酒壶,骂道:“你疯了,怎么能随便喝他们给的东西!”
&esp;&esp;雷尘自知理亏,马上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嘴巴刚碰到酒,这酒壶就飞了,哪有你动作快啊!”
&esp;&esp;秦轻责怪道:“你不该碰。”她离开座,捡起酒壶,里面空了,淡金色的酒洒了一地。
&esp;&esp;她打开酒盖嗅了嗅,壶里仍然冒出浓烈的酒香,她赶紧合上盖子,拿远了酒壶。她端起自己的那杯酒闻了一下,这倒出来的酒虽比不得壶里的酒香浓郁,她的嘴唇却也差点沾上了酒杯,好在她及时清醒倒掉了酒。
&esp;&esp;“楚怡,把桌上的酒全倒了,快点!”
&esp;&esp;“好。”
&esp;&esp;“怎么?”雷尘观秦轻的神色和楚怡的举止,吓得心要跳出来了,“不会真有问题吧!”
&esp;&esp;秦轻道:“不清楚,但这酒有问题,绝不能碰。”酒壶扔到一旁角落里,她回位入座,再没吭声了。
&esp;&esp;她心里同时想着好几件事,这些事在她头脑中疯狂盘旋,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这不应该,她也不懂自己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心慌意乱。她只能尽力正心清念,保持冷静。
&esp;&esp;楚怡添油加醋道:“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遭罪的可是你自己。”
&esp;&esp;雷尘心里更慌了,忙哀求道:“楚师姐,你可得救我啊!”
&esp;&esp;看他着急的样子,楚怡不禁乐得翘起嘴,但也就那么一会儿,她就笑不出来了。她是真担心这个师弟有事,便放缓声道:“我没说不救你,师姐也不会。”
&esp;&esp;方逾仙牵着小豆子走出了死胡同。两人来到人潮涌动的街上时,一个姑娘走过来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疼得直皱眉。
&esp;&esp;那姑娘走得特别急,方逾仙甚至没看清她的正脸,她就像一道虚影在她身前闪过,顷刻消失在了人海中。
&esp;&esp;“阿姐!”小豆子冲着姑娘消失的方向大喊道。他突然有了好大的力,一下就甩开方逾仙的手,追随着那道并不真切的身影一起消失了。
&esp;&esp;“小豆子!”方逾仙的手掌还留有小豆子的余温,她抓不住他,就连施法也来不及,他跑得比风还快。她很想去追小豆子,但她不能再去耗费多余的时间去找人了,有人还在等着她回去。
&esp;&esp;可是事情发生得太离奇,就像做梦一样。方逾仙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小豆子怎么就这样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她沿着街道返回,却在路过一户人家时被一阵熟悉的哭声吸引,她停步了。
&esp;&esp;方逾仙抬起头回望四周,这条街道不知何时空了,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阴凉凉的风从她身边刮过,她打了个冷颤。
&esp;&esp;乌云遮日,天色忽然暗沉。
&esp;&esp;“阿姐……阿姐……”
&esp;&esp;哭声时断时续,这好像是小豆子的声音。
&esp;&esp;方逾仙向那家敞开的大门走去,瞧见院子里没有人。她心生警惕,唤出欲燃剑,大步走进院中,小豆子的哭声却变了。
&esp;&esp;“仙儿……仙儿”
&esp;&esp;方逾仙的心剧烈抖动起来,她定住不动了,两脚像生了根似的扎入了地下。这声音太久没听过了,她是彼世的呼唤,也是可怕的诅咒。方逾仙比世上的任何人都熟悉这声音,却又是世上最惧怕听到这声音的人。
&esp;&esp;“仙儿……你不想见到为师吗?”主屋里传来方绣云清晰的声音
&esp;&esp;方逾仙握紧了欲燃剑,眼神充满了愤怒。有人在远方注视着她,她被愚弄了,她听到的不是真的小豆子,为的就是引诱她落入这个精心设下的幻境。
&esp;&esp;“哼,你以为我会上当,你太小瞧我了。”
&esp;&esp;方逾仙心中的愤怒很快被另一种情感代替了,她要用手中的剑劈开这个幻境。正当她准备动手时,狄谷打开主屋的门,从中走了出来,又转身轻轻合上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