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师妹?”
&esp;&esp;又是一声呼唤。
&esp;&esp;方逾仙抬起一双迷惘的眼睛,勉强看清楚了一张人脸。隔了不知多久,她听见了秦轻关切的声音。
&esp;&esp;楚怡和段贤就站在她身侧。
&esp;&esp;秦轻关心道:“方师妹,你好端端的怎么站在这儿发呆?我叫了你半天都没应。”
&esp;&esp;方逾仙眼神逐渐清明:“师姐勿怪,我想事想得入神了。”
&esp;&esp;楚怡道:“想什么这么入迷呢?”
&esp;&esp;“和你无关。”
&esp;&esp;“爱说不说,我才不关心你想什么。”
&esp;&esp;秦轻道:“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快些办正事,不要在此停留了。”
&esp;&esp;段贤是个外人,也不好插手别家的事,便说道:“秦姑娘说得有道理,还是办正事要紧。天枢院弟子已经在镇外等我们了,今晚我们就得解决此事。”
&esp;&esp;方逾仙虽不知她们和段贤的谈话,不过看他们的神情,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她跟着秦轻他们离开春溪镇,去找天枢院弟子,路上秦轻将段贤在客栈对她们所说的话都一一告知了她。
&esp;&esp;破邪幡诛魔
&esp;&esp;春溪镇三十里外是一处光秃秃的平地,周围矮树覆盖,草木幽深。
&esp;&esp;一团浓郁的黑气闪烁着紫芒漂浮在地面上,如云如雾般包裹着若隐若现的一群机关人偶。这些人偶都是木头做的,身披人衣,裸露在外的四肢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符咒。他们身上不停地冒着丝丝黑气,发出类似野兽的呜咽,摇摇晃晃地在魔气中走来走去,却又不踏出魔气的包围。
&esp;&esp;天枢院三名弟子,一女两男守在离魔气不远的小树林里。他们都身着素衣,腰上系着一块玉雕的弟子名牌。
&esp;&esp;天边乌云翻滚,遮蔽了月光,天空星光黯淡,夜色寂寥。
&esp;&esp;文霞神情散漫地靠在一棵树上,抱着剑打了个哈欠。
&esp;&esp;另外两名弟子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esp;&esp;孙夔道:“文霞,你说你,好好地待在院里不好吗?干嘛跟着我们跑一趟受罪?”
&esp;&esp;文霞哧哧笑道:“我乐意,你管我?”
&esp;&esp;“你……”
&esp;&esp;“别吵,人来了!”陈棠拦住要发怒的孙夔,眼神瞟向了树林后方。
&esp;&esp;秦轻、楚怡、方逾仙和段贤朝他们走来,段贤作为中间人,向两边介绍了彼此。
&esp;&esp;“这二位是天枢院的弟子,这位是孙夔,这位是陈棠,这位是文霞。”
&esp;&esp;“这边是山息门的弟子,秦轻、楚怡……还有方逾仙。”段贤提到最后一人时脸色古怪地停了片刻。
&esp;&esp;孙夔、陈棠听说方逾仙也来了,眼神里立刻有了轻视和傲慢。
&esp;&esp;文霞却与他们大不相同,她收了剑,上前屈身行礼,满脸堆笑道:“你们好,我叫文霞!我以前偶尔听长老们提过山息门一嘴,今日可算是见过山息门的人了!”她高兴地大叫着,话中洋溢着热情。
&esp;&esp;“文姑娘客气了。倘若天枢院的人都如你一般是非分明就好了。”楚怡瞧这人落落大方、说话爽快,与另外两人格外不同,不禁心生好感。
&esp;&esp;孙夔、陈棠二人听闻此话,目光多有恶色。
&esp;&esp;文霞将头一转,目视方逾仙,她脸上的喜悦顷刻退去,不留分毫,眼神中多了一种积蓄已久的、更为深刻的情感。
&esp;&esp;“好久不见,方逾仙。”
&esp;&esp;好久不见是多久?方逾仙没算过,她只知道,她和文霞一别数年,自她离开天枢院起,她再也没见过她了。
&esp;&esp;“好久不见,文霞。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方逾仙看人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不少。
&esp;&esp;秦轻听着这话,不由笑了。
&esp;&esp;方逾仙还真是口不应心,嘴上说着一套,心里又想着另一套。
&esp;&esp;楚怡得知文霞与方逾仙是旧相识的那一刻,突然觉得文霞看着没那么顺眼了。
&esp;&esp;文霞笑道:“那还用说,你觉得我会过得不好?你呢?”
&esp;&esp;方逾仙道:“如你所愿,我过得很好。”
&esp;&esp;秦轻走入她们之间:“你们认识?”
&esp;&esp;“我们不但认识,我算是她在天枢院时唯一的朋友。这次要不是听墨长老提起方逾仙入了山息门,我可能也不会来到这里。我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她目光移向方逾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