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结果就把你卖了?”
&esp;&esp;白天冷笑一声。“给那套工抵房的时候说让我该放的时候放,该卡的时候卡,现在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esp;&esp;“咽不下这口气?”
&esp;&esp;“咽不下也得咽,我就是个执行的,决策领导说了算。不过好歹又断了他一条线,算打个平手吧。”
&esp;&esp;白天说完拎起啤酒仰起头,喉结滚动几下,接着捏扁易拉罐扔进了垃圾桶。
&esp;&esp;路应言明白了白天干这份差事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也能想象出他收到李胜春的指示时有多生气、多郁闷,而这个时候自己因为一个误会跑过来兴师问罪,不禁有些内疚。
&esp;&esp;“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还来给你添乱。”
&esp;&esp;“没有,你过来我挺高兴的,你应该看得出来。”
&esp;&esp;“能帮领导缓解情绪,我深感荣幸。”路应言一笑,习惯性地抬手扶眼镜,手指碰上镜框才发现眼镜一直没摘。他摘下眼镜放到茶几上,感觉鼻梁有些压痛,抬起手揉了揉。
&esp;&esp;白天似乎对路应言的动作有了条件反射,一见他摘掉眼镜就想吻他,可他不确定现在这个时间、地点在不在界限内,决定试一试。“对了,我有个小东西送给你。”
&esp;&esp;“什么?”
&esp;&esp;白天起身走到餐桌边,从椅子上的电脑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纸盒,回来往路应言身边一坐。“给。”
&esp;&esp;路应言接过来一看,淡黄色的纸盒上写着——
&esp;&esp;“儿童润唇膏……宝宝小嘴水嘟嘟……这……”
&esp;&esp;“昨天看见你嘴唇干得起皮,我想可能是前几天发烧烧的,就……”
&esp;&esp;路应言无奈地笑笑。“谢谢。”
&esp;&esp;“这种东西我也不会挑,就买了个小孩儿用的,成分应该比较安全。本来我想下班儿捎你回来,路上给你的,谁知道赶上那么个事儿。”
&esp;&esp;白天说话的工夫路应言已经把包装拆开了,拔下润唇膏的盖子拧出来一截。
&esp;&esp;淡黄色的膏体不是普通的圆柱形,路应言转了半圈才认出来,截面的形状是个熊头,凑近一闻还有股淡淡的蜂蜜味。
&esp;&esp;“怪可爱的,谢谢。”
&esp;&esp;“试试。”白天说完伸了个懒腰,然后伸开胳膊放到靠背上。
&esp;&esp;沙发靠背的高度正到路应言的肩膀,那条胳膊轻轻圈了一下,人就被收进怀里了。
&esp;&esp;路应言涂完盖上盖子,乜斜着白天问:“你要干嘛?”
&esp;&esp;“想尝尝润唇膏什么味儿。”
&esp;&esp;“想美事儿了?”
&esp;&esp;“随时想。”
&esp;&esp;“想也没用。”
&esp;&esp;“我知道没用,但没用也得让你知道,我随时待命。”
&esp;&esp;路应言噗嗤一笑,“说得好像我有多大魅力似的。”
&esp;&esp;“确实有。”白天凑近路应言的脸,额头抵在他额头上,“让人欲罢不能。”
&esp;&esp;唇贴在一起了,柔软中带着点甜蜜,绿豆的甜香中混着些啤酒的味道,很怪异,可那种熟悉的触感又让人莫名心安。白天呼吸轻柔,心跳舒缓,眼前的黑暗中有一双纯净的眼睛,瞳仁里闪着点点光斑。
&esp;&esp;白天觉得自己大概是醉了,醉得竟在那双眼睛里望见了璀璨银河,熠熠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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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总,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esp;&esp;行业
&esp;&esp;路应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会在一个温柔的吻里感受到狂潮般的情绪涌动,怎么会脸发热、心狂跳却没出现生理反应,这不合道理,不合逻辑,不合规矩。于是他退开了,抄起易拉罐喝了两口,抹抹嘴角转移了话题。
&esp;&esp;“听说李总挺奸的。”
&esp;&esp;“何止奸,简直是老奸巨猾,他干的那些不要脸的事儿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白天收回胳膊,够过一罐啤酒启开喝了一口,“要不当年在规划局待不下去呢。”
&esp;&esp;“他以前也在规划局工作?”
&esp;&esp;白天一听见那个“也”立刻转过头,看见路应言正冲他挑眉。“你知道?”
&esp;&esp;“嗯。”
&esp;&esp;“是不是我一来你们就知道了?”
&esp;&esp;“差不多吧,反正挺快的。”
&esp;&esp;白天转回头,猫下腰用手肘撑住膝盖,眼睛看向手里的易拉罐。“李胜春是我爸的老部下,但这工作还真不是我爸联系的,是猎头找的我,不过说到底,最后我得到这个职位可能确实跟我爸有点儿关系——李胜春过简历的时候就认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