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想到了沈玉卿。
&esp;&esp;“小淮呀,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江俞淮握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他把声音压低了一些,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的话。“妈妈,你能不能帮我把哥叫回老宅住几天?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esp;&esp;“行,我让他回来,你安心准备。”沈玉卿很乐意帮他这个忙。
&esp;&esp;陈斯瑾推开家门的时候,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他换了鞋,叫了一声“小淮”,没人应。他以为那小孩还在医院加班,叹了口气走向厨房,他想着自己做好饭,等江俞淮回来就可以直接吃饭了,可路过餐桌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esp;&esp;餐桌上摆好了江俞淮做好的菜,旁边放着一支干红,已经开过了,醒酒器里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旁边还立着一张小卡片。陈斯瑾拿起来翻开,他一眼看出来这是江俞淮的字迹。
&esp;&esp;“上楼,等你。”
&esp;&esp;陈斯瑾放下卡片,心跳忽然快了几拍。他走上楼梯,在第二级台阶上看见了一片玫瑰花瓣,落在浅色的木质台阶上格外显眼,他继续往上走,每一级台阶上都有一片,像在引路。他顺着那些花瓣走过走廊,走过他们一起住了这么多年的那些紧闭的房门,走到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着的门前。
&esp;&esp;花瓣到这里就没有了。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推开了门。
&esp;&esp;这间房间是江俞淮曾经的房间,疫情结束后,应着曾经的承诺在几年前被他改成了t&j室。
&esp;&esp;地上铺满了玫瑰花瓣,从门口一直蔓到房间中央,在正中间围成一个圆。柔软的圆形绒毯上,那个人在花瓣中央。
&esp;&esp;他推开门看见的就是江小狗,没有……江小狗,……,让人血脉喷张的小狗。
&esp;&esp;小狗嘴里……,地上还放着一只黑色的小盒子,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什么。
&esp;&esp;陈斯瑾走进那个用玫瑰花围成的圆圈里,走到那个人面前。他伸出手,……。
&esp;&esp;江俞淮低下头,……,仰起脸看着陈斯瑾。
&esp;&esp;陈斯瑾把盒子取下来,捧在掌心里,打开。
&esp;&esp;两枚戒指并排嵌在黑色的绒布凹槽里,素圈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温润的光泽。他拿起那枚戒指,对着光看内圈那几个字母——“csj&jyh”
&esp;&esp;江俞淮仰着脸看着陈斯瑾,脸红得能滴血。他的手撑在膝盖上,手指攥得泛白。他等了那么久,准备了那么久,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但到了这一刻,那些精心准备的台词全忘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从心口上直接剜下来的话。
&esp;&esp;“我的哥哥,,。”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愿意被我套牢吗?往后余生,永远只爱我,和我结婚。”
&esp;&esp;陈斯瑾单膝触地,跪在那些铺了满地的玫瑰花瓣上,跪在江俞淮面前。他的大衣下摆垂在地上沾了花瓣,他没有在意。他从盒子里取出那枚大一些的戒指,握在掌心里,然后伸出手牵起江俞淮的手,把他的掌心翻过来,让他给自己戴上戒指。
&esp;&esp;江俞淮把他那根修长的、骨节分明的、他看了这么多年的无名指握在手心里,把戒指套了上去。从指尖滑进去,滑过指节,卡在指根,刚刚好。
&esp;&esp;“我愿意。我的弟弟,,小宝贝。”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江俞淮的指尖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余生的每一天都只爱我一个人吗?愿意来生再续缘,下辈子还让我找到你吗?”
&esp;&esp;江俞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esp;&esp;“我愿意,我愿意!”
&esp;&esp;陈斯瑾低下头,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esp;&esp;江俞淮抬起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圈铂金,又拉过陈斯瑾的手看着他那根戴着同款戒指的无名指,把两只手并在一起,指缝对着指缝,戒指碰着戒指,
&esp;&esp;陈斯瑾伸出手,指尖抚上他的脸,从他湿漉漉的睫毛擦到红肿的眼眶,从他滚烫的颧骨擦到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esp;&esp;“戴上了,可就不许摘下来了。”
&esp;&esp;江俞淮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
&esp;&esp;“谁要摘了。”他说,“我要戴一辈子。”
&esp;&esp;陈斯瑾看着他,嘴角翘起来,眼眶红了。他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拉进怀里,抱住了,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江俞淮觉得自己快被揉碎了嵌进他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