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斯瑾拿起戒尺,继续落。第四十一下,第四十二下,第四十三下,身后已经肿得老高,红的有些泛紫。
&esp;&esp;第四十五下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前一耸,差点从扶手上滑下去,他赶紧撑住。
&esp;&esp;“趴好,腿伸直,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再来一次,可要翻倍了。”
&esp;&esp;第五十下。第五十一下。第五十二下。
&esp;&esp;“放松,别用力,肌肉紧张最后有硬块了受苦的还是你。”
&esp;&esp;“还是说,你想加姜,不好意思说。”
&esp;&esp;江俞淮赶快摇头,生怕晚一步他哥就要拿姜过来了。
&esp;&esp;受罚还敢提要求
&esp;&esp;陈斯瑾见他摇头摇得飞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举起戒尺继续落。
&esp;&esp;江俞淮咬着纱布,把那些声音都闷在纱布里,鼻息重了,但没漏出一声。
&esp;&esp;他记着数,他哥随时可能问他“打到多少了”,他要是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了,加罚是跑不掉的。
&esp;&esp;第六十下的时候,他的腿又开始抖了。是累的,那个姿势保持了太久,腿上的肌肉早就酸了,他把重心往扶手上压了压,想借一点力,但没用,该抖还是抖。
&esp;&esp;第七十下落下来的时候,戒尺停了。
&esp;&esp;江俞淮趴在扶手上,大口喘着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回头,就那么趴着,等着。他听见脚步声走远,又走近,然后一杯水递到他嘴边。
&esp;&esp;“喝点水。”陈斯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esp;&esp;江俞淮愣了一下,偏过头,看见他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感激地看了他哥一眼,吐掉嘴里的纱布,张嘴含住杯沿,小口小口地喝。温水从喉咙里滑下去,润过那被闷喊磨得干涩的声带。
&esp;&esp;他喝完,舔了一下嘴唇,大着胆子开口,声音还哑着,带着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尾音。
&esp;&esp;“哥……你可不可以换到右边打?”
&esp;&esp;陈斯瑾端着水杯,低头看着他。
&esp;&esp;“戒尺边边打得我右边太疼了,”江俞淮的声音越说越小,“均匀一点嘛……”
&esp;&esp;陈斯瑾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拿起戒尺,在他身后重重落了一下。
&esp;&esp;那一下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疼得他整个人往前一耸。
&esp;&esp;“受罚还敢提要求。”陈斯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esp;&esp;江俞淮把脸埋进沙发垫里,不敢吭声了。但他听见脚步声从他身侧绕过去,绕到了右边。
&esp;&esp;他愣了一下,把脸从垫子里抬起来一点,偷偷看了一眼,他哥真的换到了他右边去。
&esp;&esp;戒尺落下来了,力道一样重,落点一样精准。但换了方向之后,戒尺的边缘落在左边,右边好受了,受苦的又成了左边。他在心里默默地算,第七十一下,七十二,七十三。
&esp;&esp;喝了那杯水之后,他状态恢复了一点,至少腿不抖了。
&esp;&esp;但pg不行,pg已经快不是他的了。
&esp;&esp;他感觉更疼了,可能是他的屁股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耐打了。现在身后已经被打了七十多下,肿了,伤了,每落一下都是在新伤上叠旧伤,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esp;&esp;第九十下的时候,他的腿又开始抖了。他的身体在叫嚣着要逃,每一根神经都在告诉他要躲开。
&esp;&esp;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他的手指抓着沙发垫,用力到指节泛白,他不敢松,不敢动,怕一松手就忍不住想要躲想要用手挡。
&esp;&esp;第九十三下。
&esp;&esp;他觉得自己忍不住了。
&esp;&esp;他算了一笔账。还有二十七下。如果他硬撑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某一记落下来的时候本能地用手去挡,或者整个人从扶手上滑下去。一旦他动了,规矩就是剩下的数量翻倍。
&esp;&esp;如果他现在求他哥把他捆上,加二十下。二十七加二十是四十七下。四十七下,捆着挨,他动不了,躲不了,挡不了,捆上了就不用担心自己会乱动,不用担心翻倍,不用担心前功尽弃。
&esp;&esp;他把那口唾沫咽下去,吐掉纱布,偏过头,哑着嗓子开口。
&esp;&esp;“哥……求你绑住我吧。”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忍不住了。”
&esp;&esp;陈斯瑾的手停了。他低头看着趴在扶手上的江俞淮。
&esp;&esp;“考虑清楚了?”他问。
&esp;&esp;江俞淮点头,点得很用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