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不心疼怎么可能呢。
&esp;&esp;军训十四天,又苦又累。那小孩每天在太阳底下站着,走着,跑着,晒得跟块炭似的。他去看汇演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张黑了好几个度的脸。
&esp;&esp;回来一看,防晒一次没涂。
&esp;&esp;再一问,还撒谎。
&esp;&esp;他当时是真的生气。气他不听话,气他撒谎,更气他把自己搞成这样。
&esp;&esp;但现在看着他趴在床上,脸上脖子上都是晒出来的痕迹,他又心疼。
&esp;&esp;十四天没见,想得很。
&esp;&esp;结果见面第一件事是罚他。
&esp;&esp;不知道这小崽子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回来。
&esp;&esp;也不知道小崽子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自己生怕他在学校磕了碰了生病了,手机一天24小时待机,生怕错过什么事,结果就是小崽子自己作的。
&esp;&esp;陈斯瑾把最后一处涂完,收起修护乳。
&esp;&esp;江俞淮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侧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esp;&esp;陈斯瑾看着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esp;&esp;这小孩的脸和脖子都晒黑了,这样趴着衣领垂下去,露出来很明显的分界线,上边黑不拉几,下边白白嫩嫩……
&esp;&esp;他看着那道分界线,有点无语。
&esp;&esp;将衣领又往下扯了扯说,“你看看你。”
&esp;&esp;江俞淮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也看到了那道色差。他的耳根红了一点。
&esp;&esp;“那个……我穿着衣服嘛……”
&esp;&esp;陈斯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esp;&esp;江俞淮被他看得心虚,把脸埋进枕头里。
&esp;&esp;陈斯瑾看着那颗鸵鸟一样埋起来的脑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江俞淮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esp;&esp;“哥?”
&esp;&esp;陈斯瑾已经走到门口了。
&esp;&esp;“等我一下。”他说。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江俞淮趴在床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esp;&esp;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esp;&esp;陈斯瑾走进来,穿着睡衣。
&esp;&esp;江俞淮愣住了。
&esp;&esp;“你……”
&esp;&esp;陈斯瑾走到床边,看着他。
&esp;&esp;“往里躺躺。”
&esp;&esp;江俞淮的脑子嗡的一声。
&esp;&esp;往里躺躺?什么意思?
&esp;&esp;他还没反应过来,陈斯瑾已经在床边坐下了。
&esp;&esp;“愣着干什么?”陈斯瑾看着他,“往里。”
&esp;&esp;江俞淮往里挪了挪,动作有点僵硬。他的床虽说是双人床,但他一个人睡习惯了,跟他哥这个大个的人一起睡,两个人就有点挤。
&esp;&esp;陈斯瑾躺下来,在他旁边。
&esp;&esp;床垫微微陷下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江俞淮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esp;&esp;江俞淮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他趴着,不敢动,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
&esp;&esp;陈斯瑾躺在他旁边,看着他的后脑勺。
&esp;&esp;那小孩趴在那儿,脸扭过去,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他能看见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
&esp;&esp;“睡不着?”陈斯瑾问。
&esp;&esp;江俞淮摇头,摇完才想起来他看不见。
&esp;&esp;“没……没有。”
&esp;&esp;他的声音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