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他看见陈斯瑾走过来,时间到了就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esp;&esp;他靠在那个怀里,闻着那个人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那个人的心跳。那个人把下巴抵在他肩上,轻轻问“疼不疼”。他说疼,那个人就把他抱得更紧,温柔的做着aftercare。
&esp;&esp;“哥在这儿。”那个人说。
&esp;&esp;梦里很暖,他享受着梦里那种痛过之后那种巨大的精神释放和宁静,享受着“我做错了,但我依然被爱着”的感觉,甚至享受着藤条落下之后的痛,因为那是哥给的。
&esp;&esp;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小片。江俞淮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esp;&esp;然后他坐起来,去洗漱,下楼做早饭。陈斯瑾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早饭摆好了。两个人坐下来吃饭,和平时一样。
&esp;&esp;“昨晚没睡好?”陈斯瑾问。
&esp;&esp;江俞淮愣了一下。
&esp;&esp;“还行。”
&esp;&esp;“眼睛有点肿。”
&esp;&esp;江俞淮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
&esp;&esp;“可能是昨晚水喝的多了。”
&esp;&esp;陈斯瑾没再问,只是继续吃饭。
&esp;&esp;江俞淮低着头,把饭吃完。他知道自己骗不过陈斯瑾,但他也没办法说实话。
&esp;&esp;他不能说,自己昨晚做梦,梦见被他抱在怀里。
&esp;&esp;他不能说,自己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
&esp;&esp;他不能说,自己现在看着他的脸,心跳就会快。
&esp;&esp;他不能说,自己开始忍不住想,如果他不只是他的哥,如果他们是那种“主贝”的关系,会是什么样。
&esp;&esp;他把那些话咽下去,和早饭一起,咽进肚子里。
&esp;&esp;吃完饭,他收拾碗筷。陈斯瑾去公司了,出门前看了他一眼,说“有事打电话”。他点点头,说“好”。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江俞淮站在厨房里,靠着水池,发了好一会儿呆。
&esp;&esp;然后他拿出手机,他知道自己不该看。知道这些东西会让他胡思乱想,知道他应该离这些东西远远的。
&esp;&esp;但他还是点开了。他告诉自己,就看一会儿。就看一篇。看完就删。
&esp;&esp;他看着那些文字,心里又酸又胀。
&esp;&esp;他知道以目前的情况,他不可能和哥成为那样的关系,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是真的,该多好。
&esp;&esp;如果陈斯瑾也能那样对他,该多好。
&esp;&esp;如果陈斯瑾不只是他的哥,而是他的“主”,该多好。
&esp;&esp;他把手机放下,把脸埋进手里。
&esp;&esp;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想。陈斯瑾是他哥,自己怎么能这么卑劣,哥教自己这么多自己却这样臆想哥。陈斯瑾对他已经很好了,比任何人都好。他不应该贪心,不应该想要更多。
&esp;&esp;可是他控制不住。
&esp;&esp;那些幻想,那些渴望,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他越是压着,它们长得越凶。
&esp;&esp;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中的念头压不下去便狠狠心给自己来了两巴掌。
&esp;&esp;那天晚上,陈斯瑾回来的时候,江俞淮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做饭,吃饭,洗碗,然后去客厅一起休息。
&esp;&esp;两个人一起看电视,和平时一样。
&esp;&esp;但江俞淮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esp;&esp;他靠在沙发上,离陈斯瑾不远不近。他能闻到那个人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他想起昨晚的梦,想起那些训诫文里写的画面,想起自己幻想过的那些场景。
&esp;&esp;他的心跳快了几拍。
&esp;&esp;他把目光移开,盯着电视屏幕,假装在认真看。
&esp;&esp;但余光里,他一直在看那个人。
&esp;&esp;他看着陈斯瑾的侧脸,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的手。他想起那只手拿着戒尺的样子,也想起那只手在梦里轻轻抚过他脸的样子。
&esp;&esp;他又想起那些文章里写的,他想着那些画面,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esp;&esp;有羡慕,有渴望,有一点点酸涩,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期盼。
&esp;&esp;江俞淮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吃饭的时候,他盯着碗里的米饭,偶尔抬头,也只敢看陈斯瑾的衣领或者肩膀。吃完饭,他去洗碗,背对着那个人,假装专心致志。洗完碗去客厅,他挑沙发的另一边坐,离得远远的,拿着手机假装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esp;&esp;他觉得自己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esp;&esp;直到第三天,他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抬头,正好看见陈斯瑾从玄关走进来。他的手刚放下盘子,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在陈斯瑾的手上,那只手正从门把手上收回来,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玄关的灯光下投落淡淡的阴影。
&esp;&esp;江俞淮愣了一秒。
&esp;&esp;然后他猛地低下头,假装去看桌上的菜摆得整不整齐。
&esp;&esp;“哥,回来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点紧,“洗手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