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现在这个状态,”陈斯瑾继续说,“绷得太紧,稍微一碰就会断。我要是对你手软,由着你犯错不管,你只会越来越慌,越来越乱。到时候上了考场,你能考出什么来?”
&esp;&esp;他的声音沉下去。
&esp;&esp;“你这些天,是不是觉得心里很慌?”
&esp;&esp;江俞淮张了张嘴,没说话。
&esp;&esp;但他知道,陈斯瑾说的是真的。
&esp;&esp;这些天,他每天早起晚睡,拼命做题,拼命复习。可他越拼命,越心慌。越心慌,越拼命。那些紧张、焦虑、害怕,全堵在心里,出不来。
&esp;&esp;他以为只要一直做题,就能压下去。
&esp;&esp;可他压不下去,它们一直在那儿,堵着,憋着,越来越重。
&esp;&esp;“挨打,”陈斯瑾说,“有时候能帮你把这些情绪释放出来。”
&esp;&esp;他看着少年。
&esp;&esp;“疼的时候,你会哭,会喊,会难受。但那些哭出来的、喊出来的、难受出来的东西,就是你憋在心里一直没放出来的。”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放出来,就好了。”
&esp;&esp;江俞淮跪在那里,听着那些话。他忽然想起上次挨打之后,他哭了很久,哭完趴在那个人肩上,心里好像真的轻了一点。他想起那次之后,他好像没那么怕了。
&esp;&esp;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esp;&esp;“听懂了吗?”陈斯瑾问。
&esp;&esp;江俞淮点头。
&esp;&esp;“听懂了。”
&esp;&esp;“那就去拿戒尺。”
&esp;&esp;江俞淮站起身取出那把戒尺,走回来,重新跪下,双手把戒尺举过头顶。
&esp;&esp;“哥,请罚。”
&esp;&esp;陈斯瑾接过戒尺。
&esp;&esp;“左手。”
&esp;&esp;江俞淮伸出左手,掌心向上,平举在身前。
&esp;&esp;陈斯瑾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拉近一些。少年的掌心纹路清晰,两处新抠破的痕迹,一小块结痂,一小块还泛着红。
&esp;&esp;戒尺轻轻贴上去。
&esp;&esp;“二十下。”陈斯瑾说,“自己报数。”
&esp;&esp;“啪。”
&esp;&esp;第一下落下去。
&esp;&esp;“一。哥我错了,请哥惩罚。”
&esp;&esp;江俞淮的声音稳稳的,没有抖。
&esp;&esp;第十下的时候,他的手心已经红透了。火辣辣的疼从掌心蹿上来,蹿到手腕,蹿到胳膊肘。他的眼眶红了,却忍着没有落泪。
&esp;&esp;“啪。”
&esp;&esp;“十五。哥我错了,请哥惩罚。”
&esp;&esp;他的声音开始发紧。
&esp;&esp;“啪。”
&esp;&esp;“十六……”
&esp;&esp;报到最后几下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却还硬撑着把每一个字都说清楚。
&esp;&esp;“二十。哥我错了,请哥惩罚。”
&esp;&esp;最后一个字落下去,他的手已经肿得发亮,掌心的纹路都被撑平了。他把手收回来,轻轻握着手腕,整个人在细细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