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被撞得一歪,刚想开口咒骂,却又蓦地闭上了嘴,他眯着醉眼,打量起路灯下仰脸看他的少年。
&esp;&esp;和oga常见的,那种带有侵略性的美不同,眼前的少年显得过分柔和了。
&esp;&esp;漂亮的眼睛嵌在一张苍白却略显寡淡的脸上,像一颗尚未成熟的青涩果实,融合出了一股令人心生折摘的欲望。
&esp;&esp;真是一个少见的,漂亮的beta孩子。
&esp;&esp;男人还没说话,喉头先滚了滚。
&esp;&esp;“先生……我好像迷路了,您能带我走出去吗?”似乎是怕他拒绝,少年的眼睛里蓄上了薄薄的水汽,低声道,
&esp;&esp;“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报答您。要是……您需要服务的话。”
&esp;&esp;男人的呼吸粗重起来,酒气喷在他脸上,“多少钱。”
&esp;&esp;陈致刚想指身后的这条暗巷,男人却突然伸出手,力道极大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esp;&esp;“我得先验验货。”
&esp;&esp;男人嘟囔着,将鼻子凑近他的脖颈。
&esp;&esp;陈致浑身一僵,袖中的钢筋几乎要滑落出来。
&esp;&esp;“别在这里……求您了,那里边没人……”他强忍下不适,瑟缩着用更可怜的语气说道。
&esp;&esp;那条巷子没有任何房屋,男人咧嘴笑了起来,打了个酒嗝,“在外面?你还挺会玩儿。”
&esp;&esp;说着,他一把搂起少年的腰,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他带进了那条漆黑的巷道。
&esp;&esp;巷子很深,过分的幽静。
&esp;&esp;男人粗重的呼吸在窄墙间回荡,被酒精麻痹的四肢没轻没重,一把将陈致狠狠按在了墙上,他嘴里含混地骂着脏话,伸手去扯自己的皮带。
&esp;&esp;“别急啊,先生。”陈致的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冷。
&esp;&esp;后背被撞得生疼,他却在男人卸下防备的瞬间,灵巧地从他手臂下钻了出来,反手一推。
&esp;&esp;醉意让男人一时没能站稳,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esp;&esp;“我来帮您。”陈致贴上去,一只手抚向男人的腰带,做出迎合的姿态,而另一只袖中的那根钢筋,已悄然滑入掌心。
&esp;&esp;“小婊子……”
&esp;&esp;男人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反手想占据主动。
&esp;&esp;但已经迟了。
&esp;&esp;陈致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钢筋凶狠地砸在了男人抓着公文包的手腕上!
&esp;&esp;“啊——!”
&esp;&esp;男人痛叫一声松手,公文包应声落地。陈致看也不看,手腕一转,紧接着又重重敲在了他的后颈上。
&esp;&esp;男人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esp;&esp;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esp;&esp;陈致立刻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扯下男人腕上的手表,又从他口袋里掏出钱包,将里面的现金一把塞进自己的口袋。做完这一切,他把那根钢筋奋力掷入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
&esp;&esp;巷口其实一直有人经过,但没人会探究这里发出的,任何不寻常的动静。毕竟每一次好奇都可能换来一次长针眼,甚至可能丧命的机会。
&esp;&esp;陈致在走出暗巷时,胸口仍大幅地起伏着。
&esp;&esp;他将滑落的肩带勾回肩上,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人流最多的那条巷道。
&esp;&esp;“呵。”
&esp;&esp;一声轻笑突兀地在身后响起,陈致后背一冷,猛地回头。
&esp;&esp;巷口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高挑的身影倚在墙边。他没有穿军装,深灰色衬衫的领口微敞着,风衣随意地搭在手臂上。
&esp;&esp;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指间夹着的香烟在夜风中明灭不定。明明与巷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相隔不足十米,却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
&esp;&esp;看起来静谧,又危险。陈致抬腿就要跑,可转身却是两道墙壁的夹角。
&esp;&esp;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早就被这个男人不动声色地逼入了死角。
&esp;&esp;“你想干什么。”
&esp;&esp;陈致的声音不复刚才的柔软,但哪怕他刻意压低发狠,在这个alpha面前,还是显得毫无威慑力。
&esp;&esp;alpha的目光穿过指间香烟升腾起的烟雾,朝着那条幽深的巷子淡淡一瞥,评判道,
&esp;&esp;“出手够快,也够狠,就是运气不太好。”
&esp;&esp;对,那是因为碰上了你!
&esp;&esp;反驳的话冲到嘴边,又被陈致生生咽了回去,忍了几忍,他最终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眼,大胆迎上那双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眸。
&esp;&esp;alpha似乎是被他的不驯给逗笑了,拿下唇边的烟,刚要说话,陈致却猛然起身,他沉默着,狠狠向前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