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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esp;&esp;她没有推开我。

&esp;&esp;也没有回应。

&esp;&esp;只是任由我抱着。

&esp;&esp;像抓住一块浮木。

&esp;&esp;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esp;&esp;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esp;&esp;“那天晚上雨也是这么大。”

&esp;&esp;我的心揪紧了。

&esp;&esp;“我喝了点酒打电话让她来接我。”她声音断续，带着压抑的哽咽，“她说不放心马上就出来。”

&esp;&esp;“如果不是我。”

&esp;&esp;“没有如果。”我打断她，手臂收紧，“那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esp;&esp;她摇头，肩膀微微耸动。

&esp;&esp;“王教授说得对。”我继续说，脸埋在她背上，“念念不会希望你这样。她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快乐地活着。”

&esp;&esp;她沉默着。

&esp;&esp;只有压抑的抽气声。

&esp;&esp;“许愿……”我叫她的名字，一字一句，“看着我。”

&esp;&esp;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esp;&esp;脸上满是泪痕。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红肿着，盛满了破碎的痛楚和脆弱。

&esp;&esp;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esp;&esp;像个迷路的孩子。

&esp;&esp;我抬手，用指尖，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esp;&esp;“我在这里。”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是程朝。”

&esp;&esp;“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esp;&esp;“我会陪着你。”

&esp;&esp;“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

&esp;&esp;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esp;&esp;她看着我，目光像是要刻进我的灵魂里。

&esp;&esp;然后，她伸出手，捧住我的脸。

&esp;&esp;指尖冰凉，带着泪水的湿意。

&esp;&esp;她的吻落了下来。

&esp;&esp;带着咸涩的泪味，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esp;&esp;不像吻。

&esp;&esp;更像是一种确认。

&esp;&esp;确认我的存在。

&esp;&esp;确认她的救赎。

&esp;&esp;我闭上眼睛，回应了她。

&esp;&esp;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在充斥着过去幽灵的客厅里，我们像两个在冰冷海水中浮沉太久的人，终于抓住了彼此。

&esp;&esp;无关替身，无关愧疚。

&esp;&esp;只是两个残缺的灵魂，笨拙地，试图相互取暖。

&esp;&esp;雨后天晴。

&esp;&esp;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esp;&esp;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床上。身边是许愿安静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