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毕竟再怎么说还有一个罗太傅呢。
&esp;&esp;“以前的罗家自然不缺。”宋长亭轻轻笑了笑,面带嘲讽,“但是,现在的罗家,别说十万两了,哪怕五万两都能看得上。”
&esp;&esp;陆晚萧闻言有些惊讶,“罗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esp;&esp;宋长亭笑笑不可否置。
&esp;&esp;罗家是大家族不错,但是一个不齐心的大家族,衰败是早晚的事。
&esp;&esp;早些年还好,这几年,罗家那些人个个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不想着努力,只盯着罗家碗里那几块肉。
&esp;&esp;这样一来,金山银少也不够分的,更何况罗家还没有。
&esp;&esp;再者,罗家子嗣虽然繁盛,却没一个争气的。
&esp;&esp;这三代之中,坐上高位的,只有罗太傅,其他在朝为官的,不是闲职就是像罗明辉一样,在一些偏远县城任职的,除了孝敬点儿钱。
&esp;&esp;其余时候,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esp;&esp;甚至京城罗家出事还会被连累。
&esp;&esp;至于那些连仕途都没入的,那可真的是,吃喝嫖赌样样在行,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一样不通,还仗着罗家在外面胡作非为。
&esp;&esp;要不然罗太傅也不会这么大年纪了,还死撑着在太傅的位置上不下来。
&esp;&esp;陆晚萧闻言啧啧两声,然后没什么感情的吐出两个字,“难怪!”
&esp;&esp;一个大家族走到这个地步,也是让人唏嘘。
&esp;&esp;宋长亭继续道:“贪污赈灾款这件事并不是罗太傅的意思,他知道的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尽力帮着隐瞒,打扫尾巴。”
&esp;&esp;虽然罗家衰败,但是罗太傅位高权重,想要掩下这点儿事,对他来说还是易如反掌的。
&esp;&esp;这一点陆晚萧自然也是知道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没再接话说京城罗家的事。
&esp;&esp;多行不义必自毙,只要罗太傅下台,罗家必定完蛋,一个上了年纪的太傅,又能撑几年呢。
&esp;&esp;他现在已经力不从心了。
&esp;&esp;况且这些事情也还轮不到他们操心。
&esp;&esp;喝了口茶润润喉,继续看手里的东西。
&esp;&esp;“这要是有证据的话,随便一样罪名就足以让罗明辉掉脑袋了吧?”陆晚萧用最快的速度把剩下的翻看完,然后咂舌摇头把那几张纸递给宋长亭。
&esp;&esp;宋长亭接过,目光在最上面一页停留了些许,语气淡漠,“何止掉脑袋,死一百次都够了。”
&esp;&esp;不过,仅仅是死,那也太便宜他了!
&esp;&esp;他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纵使上辈子已经报过仇了,重来一世,不让他生不如死,依旧难消他心头之恨!
&esp;&esp;陆晚萧端起茶喝了一口,“这些东西你准备交给谁?”
&esp;&esp;
&esp;&esp;宋长亭现在的身份以及他对外的情况,什么都做不了,也不合适。
&esp;&esp;“等把证据找齐,明年春闱之后拿去给知府大人做人情。”宋长亭抿了口茶道。
&esp;&esp;“你知道证据都在哪儿?”
&esp;&esp;宋长亭点头,“大部分是知道的,过几天我们去趟县城,然后顺便取回来,剩下的,让轻舟顺着线索去查一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esp;&esp;见宋长亭有安排,陆晚萧哦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也没问他为什么要等明年春闱之后再送过去。
&esp;&esp;整个东焰没人比他更清楚未来几年是什么情况,他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esp;&esp;不过他提起春闱,倒是让陆晚萧想起了他要参加科考的事。
&esp;&esp;“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参加科考?”
&esp;&esp;“明年。”
&esp;&esp;“明年?”陆晚萧面露疑惑,“科举不是三年一次吗?还是你们这里的科举跟我了解的不一样。”
&esp;&esp;宋长亭的腿是在去参加秋闱的时候断的,秋闱在八月初,现在已经是六月中,再过月余,便刚好三年了。
&esp;&esp;也就是说,新一轮的秋闱马上就要开始了,过了之后,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就要再等三年。
&esp;&esp;如果按照三年一次科举的话。
&esp;&esp;“是三年一次的。”宋长亭见陆晚萧茶杯空了,拿起茶壶给她添了茶,解释道:“不过这次的科考,会试的时候会有人舞弊,陛下震怒,下令从秋闱重新开始。”
&esp;&esp;陆晚萧了然,“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要再等三年呢。”
&esp;&esp;无论如何,宋长亭今年是不能去参加秋闱的。
&esp;&esp;第一,报名时间早就过了。
&esp;&esp;第二,现在在外人眼里他还是个瘸腿。
&esp;&esp;两个月前还没看大夫呢,现在暂时还不能“好”起来。